“能站在这里的,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句实话――从今天开始,百里挑一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冷厉。
“你们进入特战队之后,训练量将是新式操典的数倍。每天卯时提前半个时辰出操。在新式操典原有的体能训练之上,你们还要额外完成――全副板甲越野十里、无声潜伏三个时辰、无声格杀、攀爬城墙、武装泅渡。”
“任何一个科目不合格的,直接退回原营――我不讲情面。”
“现在,有谁想退出的――往前一步。”
没有人动。
一百五十个人,站在黎明的薄雾里,像一百五十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李泽轩等了五息。
“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玄甲军特战队的第一批队员。”
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味道。
“恭喜各位――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
第一项训练:全副板甲越野三十里。
一百五十人,全部穿着哥特式板甲,手持木矛,后背负着三十斤的沙袋。按照李泽轩的要求,他们要在一个时辰之内绕演武场跑完。
沈木带队跑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又轻又稳,仿佛身上的板甲只是一层薄布。戊字营的兵跟在他身后,脚步虽然沉重,但节奏整齐有致――这副板甲他们已经穿了一个多月,早就习惯了。
甲字营的韩强也不含糊,带着甲字营的兵稳稳地跟在戊字营后面。韩强本就是格斗大赛中出过场的好手,体力不输任何人。
丙字营的向鹏和丁字营的杜广山各率本营,四人领跑,队伍第一排拉开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问题出在后半段。
乙字营的三十人――他们是第一次穿哥特式板甲长跑。
乙字营在此前的训练中,用的都是旧式皮甲。哥特式板甲虽然防护力极强,但重量也是实打实的――全套板甲加上沙袋,总负重接近六十斤。
赵旭诚咬着牙跟在队伍中部。他知道自己的体力不算差,但穿上这副板甲跑了三里地之后,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新式操典的恐怖之处――这副盔甲的每一个关节都在限制你的动作,每跑一步都要比平时多花至少三成的力气。
跑到第十里的时候,乙字营已经有五个人开始掉队。
跑到第二十里的时候,赵旭诚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流进眼睛里,火辣辣地疼。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每一步都像是在跟整片大地搏斗。
程处默跑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放慢了脚步。他退到赵旭诚身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了一句:“乙字营的兄弟们,加把劲!这板甲就像女人的嫁妆――刚穿上嫌重,穿习惯了你脱都舍不得脱!”
赵旭诚没力气笑,但他感激地看了程处默一眼。
程处默这人虽然粗鲁,但关键时刻他从不落井下石。在演习中他是对手,但演习结束了,大家都是玄甲军的兵。
尉迟宝林也退了几步,跑到乙字营掉队的那几人旁边,闷声说了一句:“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把注意力放在吸气上面,不要去想腿有多累。”
这是他爹尉迟敬德教他的。他从小被老爹操练到大,别的不说,体能训练方面他绝对有发权。
在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协助下,乙字营的三十个人终于一个不落地跑到了终点。虽然不是第一批到达的,但他们跑到的时候,领先到达的戊字营和甲字营士兵都自发地鼓起了掌。
…………………………
第二项训练:无声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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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项训练:无声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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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操的时候,西面演武场上横七竖八地瘫了一百五十号人。
程处默躺在地上,两只眼睛望着天上的火烧云,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小轩……你他娘的不是人……”
尉迟宝林趴在他旁边,脸上五只蚂蚁还趴在那儿――他已经懒得拍掉了。
赵旭诚坐在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撑在身后,仰着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身上的板甲还没脱,汗水从盔甲的缝隙里往外渗,在地上汇成了一个小水洼。
…………………………
就在特战队瘫在地上喘气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个身影。
丘行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