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里回来后,林默的精力又扑到了无人机上。
三天两头往技术科跑,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画图纸,写代码,调参数,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李援朝坐在旁边,眼镜贴着电路板,手里的电烙铁点来点去,时不时抬头问一句。
“厂长这个电容用多大的?”
“这个中断优先级怎么设?”
林默一一解答,细得不能再细。
技术科的其他年轻人也跟着学,陈志杰,周晓楠这两个电子专业的新人进步很快,已经能独立写一些小模块的代码了。
林默看了他们的程序,虽然还粗糙得很,但架构是对的,思路是清晰的,比很多干了五六年的老工程师都强。
但林默心里清楚,靠他一个人手把手地教,不是长久之计。
这天下午,从技术科回来,林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他手写的“曙光厂电子产品研发规划”。
从最简单的单片机应用,到中等规模的嵌入式系统,再到集成电路设计。
“全靠买,还是不行啊。”他喃喃自语“得自己做。”
这个时代的半导体行业,国内外差距并不大。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国的英特尔刚刚推出8086处理器,主频不过5hz到10hz,集成的晶体管不到三万个。
小日子的半导体产业刚刚起步,东芝,日立,nec这些公司还在追赶。
而东大,虽然前几年巨大损失,但半导体领域的基础研究并没有完全中断,青华大学,复旦大学,中科院半导体所,都有一批老专家在坚持搞集成电路的设计和工艺。
差距有,但不是鸿沟。
只要加把劲,迎头赶上不是没有可能。
“明年,建立电子实验室,引进光刻机,封装线,后年小规模集成电路自主设计,争取三年内,形成规模集成电路量产。”
林默看着自己的计划,喃喃自语。
先做封装,再做设计,先搞低端,再攻高端。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芯片产业也不是一两年能追上的,一步步来。
林默合上笔记本,把它锁进了抽屉里。
这个计划,现在还不能拿出来,时机不成熟。
等他再攒几个大订单,等曙光厂的体量再大几倍,等他在市里、省里的话语权更重一些,这些东西才能摆到桌面上来谈。
一月一日,元旦。
曙光机械厂的新医院门口,聚了一大群人。
医院在厂区东侧,是一栋重新翻修过的两层小楼,外墙刷了浅灰色的涂料,窗框是崭新的铁红色,门头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川渝市,叫章军,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
女的叫程乐,年纪要小一点,刚毕业没几年。
“王院长!陶主任!”孙德茂快步迎上去,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林默也从人群后面走上来,跟王德明和陶伟握了手。
“林厂长,恭喜恭喜。”
王德明握着林默的手,笑着说,“曙光分院开业,是我们军伸手接住,叠好放在托盘里。
掌声雷动,比刚才更响,更热烈。
林默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笑脸。
工人们的眼神里,充满着喜悦和希望。
日子,好起来了。
人群后面,几个年轻的面孔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陈嘉诚靠在一棵梧桐树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台上的剪彩仪式。
王佩琪站在他旁边,踮着脚尖往前看,脖子伸得老长。
“咱们厂是越来越好了。”王佩琪放下脚尖,感慨了一句,“连附属医院都配上了,这才几天功夫,太快了。”
陈嘉诚点点头,目光落在医院门头那块崭新的牌子上。
“我们来的时候,这栋楼还空着呢,窗户破了好几块,里面堆的全是废铁皮和旧设备,这才一个多月,就翻新成这样了。”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插嘴,是自动化专业的孙磊,高高壮壮的,嗓门不小。
“我听厂办的小周秘书说,后面学校还要重新开起来,小学、初中都有,建好了以后,厂里的子弟们就不用去旁边的镇上上学了。”
“真的假的?”王佩琪扭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