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韩渊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感慨,“朕老了,这些具体事务,都交给下面人去办。张镐办事稳妥,朕放心。你回去告诉皇帝,蜀中财力,全力支持平叛,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奴婢代皇帝陛下,谢太上皇隆恩!”程元振起身,郑重一拜。
重新落座后,程元振的目光在殿内扫过,状似随意地问道:“奴婢来时,听闻太上皇在行宫中设了一处‘咨议之所’,常召一些老臣闲谈,解闷之余,也能为朝廷大事出出主意。不知……是哪几位老臣在此陪伴太上皇?”
纱帘后,韩渊的嘴角微微勾起。
枢机堂的存在,果然引起了灵武的注意。也是,一个太上皇,身边聚集着一批官员,每日闭门议事,任谁都会多想。
“不过是几个闲散老臣罢了。”韩渊的声音带着笑意,“有前太子少保李泌,他擅谈玄理,常与朕论道;有前中书舍人张镐,他熟悉典章,朕有时记不清旧制,便问他几句;还有几个致仕的老翰林,偶尔来陪朕下下棋,写写诗。人老了,就喜欢找人说说话,回忆回忆往事。怎么,程内侍对此也有兴趣?”
“不敢不敢。”程元振连忙摆手,“奴婢只是觉得,太上皇身边有这些饱学之士陪伴,解闷之余,也能保重圣体,实乃幸事。皇帝陛下在灵武时,也常念及太上皇身边是否有人照料,如今得知有诸位老臣相伴,想必也能安心了。”
话说得漂亮,但韩渊听出了其中的试探――李泌、张镐,这些名字灵武那边肯定有记录。他们在成都,究竟只是“陪太上皇解闷”,还是在暗中谋划什么?
“皇帝孝心,朕知道了。”韩渊点点头,忽然咳嗽了两声,内侍连忙递上温水。他喝了一口,缓了缓,才继续道,“说起来,长安若真能光复,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程内侍常在皇帝身边,可知道皇帝对战后封赏,有何打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