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前锋,绕过侧翼的警戒,绕过一道道防线。
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终于,他们看见了那面巨大的帅旗。
胡人大营,中军帅帐。
陈默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骑。
每一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就是那里。”他说。
“跟紧我。”
他策马冲出。
三千骑紧随其后。
……
那一仗,杀得天昏地暗。
陈默自创的破军枪式,
彻底化作杀神之器,
两股极道真元被他催动到极致,清者如泉,源源不断;魔者如焰,焚尽一切。
一枪刺穿一个敌将。
一枪扫飞十个敌兵。
一枪挑翻一面旗帜。
他冲在最前面,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刺进牛油里。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三千雁翎卫紧随其后,杀红了眼。
那些胡人将领,平日里威风凛凛,此刻在他面前,如同草芥。
没有一个是他一合之敌。
他杀了多少人?
不知道。
只知道他的枪一直没停过,一直往前冲。
终于,
他冲到了帅帐前。
胡人大帅站在帐外,身边围着上百个亲卫。
陈默没有停下。
一枪,
刺穿大帅的咽喉。
枪尖从喉咙穿进去,从后脑穿出来。
大帅瞪大眼睛,
死不瞑目。
陈默拔出枪,他的尸体轰然倒下。
周围的胡人将领惊恐地四散奔逃。
雁翎卫追上去,
一个一个砍倒。
那面巨大的帅旗,被一个雁翎卫一刀砍断,轰然倒下。
胡人全军震动。
“大帅死了!”
“帅旗倒了!”
“快跑!”
八十万大军,瞬间崩溃。
……
陈默站在帅帐前,浑身浴血。
战斗已经结束,四周到处是尸体。
雁翎卫们在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陈默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大概七八岁,躲在帅帐角落的箱子里,瑟瑟发抖。
应该是胡人大帅的儿子。
陈默看着他,恍惚间想起了另一个人。
陈平安。
第一次见面时,小平安也是这么大。
拉着他的衣角,舍不得他走。
陈默站在那里,看了那孩子很久。
那孩子也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
陈默走过去,那孩子吓得缩成一团。
但他没有杀他。
他弯腰,把那孩子从箱子里抱出来。
“走吧。”
他轻轻说。
那孩子愣愣地看着他,不敢相信。
陈默把他放在地上,
指了指远处。
“往那边跑。跑远点,别再回来了。”
那孩子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跑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还站在原地。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中。
……
这一战,
陈默一人斩杀敌将不下百人,胡人大帅也死在他枪下。
八十万大军,全线崩溃。
沧澜王朝,赢了。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关内关外,都在传颂他的名字。
胡人闻之丧胆,甚至用他的名字来吓唬小孩。
“别哭了!再哭陈破虏来了!”
小孩立刻就不哭了。
陈默继承了李龙城的心愿。
不教胡马度阴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