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移动――虚影步在微重力中连续变向,步伐的节奏被打乱成一种不规则的序列,每一步都在制造一个虚假的重心偏移。鸦天狗的太刀连续三次斩空,每一次都擦着楚思涵的身体掠过,但每一次都因为虚影步的预判而落空。楚思涵的眼睛一直锁定在鸦天狗的动作上――它的太刀挥砍的轨迹比人类的动作更直、更锐利,每一次攻击都像是从一条固定的轨道上滑出的,没有虚假、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杀意。但楚思涵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鸦天狗在每一次挥刀时,武藤英士左手的虎口都会微微收紧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楚思涵在难民星上练出了捕捉微小动作的能力,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道精神力牵引线正在从武藤英士的左手延伸到鸦天狗的背后。
楚思涵在第四次闪避时改变了自己的方向。他没有向左翻,没有向右闪,而是直接向前突进。鸦天狗太刀回斩的速度快到了极限,刀锋划破空气时带着一种尖锐的嘶鸣。楚思涵在刀锋抵达前的零点三秒做了一个侧身――幅度极小,刚好让刀刃擦过他的腰侧,切开了战斗服的表面,但没有伤及皮肉。他的破晓在错身的瞬间刺出,剑刃没入鸦天狗握刀的手腕,约两寸,切断了暗影能量在手腕处的汇聚点。
鸦天狗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滞涩。太刀的挥舞速度降低了一线,像是那条精神力牵引线在手腕处被截断了一部分。武藤英士的左手虎口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他第一次在对阵中做出主动调整姿态的动作。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夜鸦在那一瞬间从他左手被抛向右手――不是脱手,是主动地、精准地将刀柄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交接。他的右手接住了夜鸦的刀柄,右肩的伤口在那一刻被撕裂了,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但他的手没有抖。夜鸦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暗色的弧线,刺向楚思涵的胸口。那个动作太突然了,比鸦天狗的任何一次攻击都更接近他本体的极限速度――武藤英士自己出手了。
楚思涵的破晓在最后一刻横在了身前,夜鸦的刀尖点在剑刃的中央,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清脆得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片在地上弹跳。两柄刀的接触点在那一刻爆出一团暗红色的火星,楚思涵的身体被那一点上的爆发力向后推了半步。他的目光落在武藤英士脸上――那双碎裂的瞳孔依然在注视着他,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武藤英士没有说话。他只是后退了一步,重新退入鸦天狗的阴影中。他的右手握着夜鸦的刀柄,刀刃上沾着从自己右肩伤口渗出的血。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过。
楚思涵重新站稳身形,破晓的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鸦天狗在武藤英士退入阴影的瞬间重新提起了太刀,暗红色的眼睛锁定在楚思涵的咽喉上。
但楚思涵已经看到了一些东西,此刻楚思涵在瞳孔中,丝丝银白光芒在眼底流转,鸦天狗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在眼中成了一帧帧的解析画面。
武藤英士在出手的那一刻,鸦天狗的速度出现了一个短暂的下降,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暗淡了一线。式神和武藤英士之间共享着某种精神力的通道,通道只能允许一方全力输出,当武藤英士自己出手时,鸦天狗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他需要逼武藤英士再次出手。他需要让鸦天狗和武藤英士之间的精神力分配出现冲突。
鸦天狗的太刀再次劈下,楚思涵没有后退,没有闪避。他向前突进,破晓在身前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不是为了格挡,而是为了刺穿。他的身体在太刀抵达前的最后一刻向左侧倾斜了不到十厘米,刀锋擦过他的左肩,在战斗服上留下一道裂口,皮肉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但没有伤到骨骼。破晓的剑刃在同一瞬间刺入了鸦天狗的胸口正中央――那个位置在武藤英士出手时曾暗淡过一线,像是某种能量分布的薄弱点。
剑刃没入暗影凝聚的躯体,入肉约四寸,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鸦天狗的暗红色眼睛在那一刻闪烁了一下,太刀的回斩速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武藤英士握着夜鸦的右手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攥紧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他几乎是用意志力在压制它,但楚思涵看到了。
楚思涵拔出破晓,向后急退,在鸦天狗太刀的回斩抵达前拉开了距离。他的左肩在渗血,腰侧的伤口也在渗血,但他的呼吸均匀而稳定。他站在离武藤英士约十米的距离上,破晓的剑刃上沾着暗色的能量痕迹,那些痕迹正在缓慢消散。
武藤英士依然站在鸦天狗身后,右肩的伤口在渗血,左手的虎口在细微地颤抖。他的目光落在楚思涵身上,瞳孔中的那些碎片在缓慢旋转。他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先前的温和,没有了先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沉默的、冷酷的计算。他在评估,在计算楚思涵还有多少体力,鸦天狗还能维持多久,自己还剩下多少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