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屈服,王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忙不迭地对王妃说着感激的话。
王妃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日后常来王府走动”之类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王妃,贾母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看了跪在地上尚未起身的探春一眼,叹了口气,由琥珀扶着回房了。
众人渐渐散去,王夫人冷冷地瞥了探春一眼,丢下一句:“不识抬举的东西,回去好好想想!这门亲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说罢,便与邢夫人等人走了。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荣庆堂,转眼间只剩下探春一人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倔强地咬着唇,不肯哭出声来,单薄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那“义女”的名分,如同一条无形的枷锁,将她与未知的、注定无法自主的命运紧紧捆绑。
她仿佛能看到,自己如同一只被精心装饰的风筝,看似飞得高,线却牢牢攥在别人手中,不知将要飘向何方,也不知何时会线断坠落。
这泼天的富贵,这令人艳羡的“福气”,于她而,却只觉得彻骨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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