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敲了敲门,周琮慎当即恢复正常。
成昆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周琮慎翻阅,而后在尾页下端利落签名。
成昆拿过文件,出门的步子顿了顿,还是回头。
“总裁,其实……您这么坐着等,太太是不会回心转意的。”
如他所想,下一秒周琮慎锐利的眼神就直直射在了他身上,成昆缩了缩脖子,忙退了出去。
是他多管闲事了。
―
刚下班,季疏就接到了丁羡的“求救电话”。
从丁羡回国那一刻,她外公给她安排的相亲局就没停过。
短短一周,已经见了六个人。
律师、大学教授、消防员、检察官……
各种职业,各种类型,甚至各种年龄,结果她一个也没瞧上。
每次一出现这种状况,季疏就不免要用各种奇怪的理由将她叫走。
固然讨厌这种局,但丁羡也不敢拒绝,毕竟外公已经八十高龄了。
一拒绝那边就开始念叨:“外公现在老了,不中用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你能成家。”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最后还是得来。
“这次又是什么职业?”
丁羡:“这次是个医生。”
“医生还不好?”
丁羡欲哭无泪:“你看我谈过的对象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天啊,快来救救我,人已经到了。”
“这次又用什么理由,煤气漏气?”
丁羡深吸一口气,“这次这个你恐怕得亲自出面了,因为之前那些荒谬的理由传进外公耳朵里了。”
“怎么出面?”
她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地开口:“你……能不能……帮我相亲?”
听筒那边沉默了,几秒过去,没有任何回音。
“宝宝,你在吗?”
季疏扣上安全带,按下启动键,拒绝:“不可能,别想了,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你知道我要少分多少财产吗?”
有人之人―周琮慎。
“不会有人知道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就那么巧了,他又不是鬼。
她佯装哽咽:“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是谁在你饭卡掉厕所时候养了你一周,是谁在你忘穿校服时将校服毫不犹豫给你的,自己在国旗下罚站的,又是谁……”
“停!”
季疏按了按眉心,“地址。”
“一声姐妹大过天。”丁羡当即报出地址,而后赶忙挂掉,生怕她反悔。
季疏到开车餐厅门口时,丁羡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柱子后面,见季疏来了,忙将她拉过来。
“就是那个。”
她伸手指了指窗边的位置,季疏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玻璃窗内,一道身影正低头看着手表。
“这不长得挺好看吗?”
丁羡摇头,“no!”
“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你快去,时间差不多出来就行,剩下的我来回复。”
迟到半个小时眉眼间还没有任何不耐,这人也算是有点涵养了。
季疏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门。
“您好,请问是裴f裴先生吗?”
男人抬头,接触到季疏视线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忙起身。
“您好,您就是丁小姐吗?”
季疏眉尾微挑,迟疑地点了点头,“对,我是丁羡。”
“丁小姐,您请坐。”
季疏将包放下,脸上带着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所以迟到了。”
裴f笑了笑:“没关系,我也才刚到。”
丁羡坐在外边的椅子上,眼睛朝着里边探,见两人聊得还挺好,便暗暗松了口气。
她给季疏发消息:不用聊太久,二十分钟就行
季疏回了个表情包。
见此,她便放下心来,走进隔壁便利店拿了瓶酸奶优哉游哉喝了起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丁羡正准备提醒季疏可以撤时,看到了路边一辆车上下来的身影。
不会这么倒霉吧?
看着男人的步伐朝向,她暗道不好。
季疏就坐在窗边,只要不瞎,肯定一眼就能瞧见。
她咬了咬牙,冲出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