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怎么办？”张伟看向林川。

闻，林川想了想，随即说：“先不主动去找媒体报道，积累数据的同时，先低调寻找客户，给关键的人看，看完就删，不留底。”

张伟当即说道：“寻找客户的事情交给我吧，先从新安本地着手。”

郭韬接话：“对了，咱们要申请专利吗？”

林川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否定：“申请个毛线的专利，申请就必须要公开技术细节，到时候满世界告人，告得过来？告得过来又能赢得了几个官司？”

毫无疑问，真正的核心独门技术，不申请专利才是最好的保护。

闻，郭韬不由得说道：“可是，一旦要进行商业化，菌群必定会流入市场，不申请专利保护，别人拿到菌种自己培养怎么办？”

林川自信地一笑，说道：“放心吧，别人拿到噬塑菌种也没用，这玩意还需要一份由我特制的营养液才能生存，否则噬塑菌会很快失活，这个特制营养液配方才是最好的产权保护手段。”

郭韬恍然大悟。

旁边的张伟旋即道：“那没事了，把配方保护好，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林川看向众人，缓缓地说：“不申请专利，保护技术机密的事情就得靠自身，所以公司的安保层面要进一步拉高，到时候肯定会有大把的人想搞到配方，明的暗的都会招呼过来。”

顿了顿，林川进一步说道：“涉及到技术层面的问题必须要严，都得遵守公司制定的相关程序，资历绝对不能压过程序合规一头，不能讲情面、不能讲资历，一切涉及的技术机密的事宜，都要按合规流程展开。”

大家对此均表示没意见，都支持。

……

接下来的日子，林川则是着手建立“噬塑菌群”的规模化培养与工程化，主要建立特制营养配方的量产能力。

而张伟则是去寻找潜在客户合作，先从新安市开始，不过他这边却并不顺利。

见的第一个人是新安城环卫处的副主任，在一家茶馆见的面。

这个副主任姓马，五十多岁，头发稀疏，肚腩把皮带撑到了极限

张伟把噬塑菌群的项目简单介绍了一遍，马副主任端着茶杯，从头到尾没有放下过。

“你说的这个东西，我先不说是不是真的。”马副主任终于开口，“我们这边的塑料垃圾处理都是有合同的，跟新安环保签了十年的合约，不可能中途换人。”

闻，张伟连忙解释说：“马主任，不是换，是补充，我们可以跟新安环保合作，提供技术解决方案。”

马副主任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个会议，告辞。”

说完就直接放下茶杯，起身走了。

张伟：“……”

……

三天后，张伟见了第二个人，这次见的是一家环保科技公司的老板。

张伟在他公司的会客室等了四十分钟，他才姗姗来迟。

听完介绍，王老板笑了。

“张总，我跟你说实话吧。”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现在的利润全靠政府的补贴，把塑料给吃了，我拿什么去领补贴？”

虽然挂着科技环保公司的名头，实际上做的不是技术，是人脉关系。

虽然挂着科技环保公司的名头，实际上做的不是技术，是人脉关系。

显然，张伟再次碰壁。

……

一周之后，他见了第三个潜在合作客户，这次见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地方负责人。

张伟在描述“噬塑菌群”的时候，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当成神经病给轰出门。

显然是以为张伟在拿他开涮，也压根就不相信微生物能吃塑料，更别说最快只需要一周时间就能完成降解，甚至张伟准备好的素材都没看就把人轰走。

此后，张伟接着奔波，接连跑了好几座城市，见了八九个潜在客户。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碰了壁。

拒绝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合同还没到期；领导不在，改天再约；这个事不归我管；你找错人了……

到了二月底，张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深蓝科技。

“老大，我见了快十个潜在客户，一个都没戏。”张伟推开林川办公室的门，往沙发一坐又是连连吐槽，“这帮人就没有一个想干事实的，要么不信，要么怕担责、要么怕丢饭碗……”

闻，林川说：“不奇怪，任何一个行业，既得利益都是保守的，他们现在的模式能赚钱能活下去，干嘛要走出舒适圈去瞎折腾？何况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