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和深深看着她楚楚动人的眼睛,美丽,深情,却没有他。
“你说谎。”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随后便不再看她,转过身,头也没回的走了,他说:“你没有心。”
只留明月一人在院中。
他说的对,她没有心,她能有什么心呢,她不敢,她也不愿。她的心又能给她带来什么呢,手刃不了仇人,连自己的要做什么都不能自己说的算。
她自嘲的笑了。
四下无锣声无鼓声,明月原是垂袖静立,眉目含愁,似有千般心事压在眉尖。
忽地她微抬下颌,水袖轻扬,指尖微拢,身形缓缓一转,便启唇唱道:“水殿风来秋气紧――”
声未起,身先动。肩颈微斜,似被秋风一拂,眼波低回,如望月宫寒凉。水袖随声轻落,步儿轻移,指尖微颤,竟似真有西风穿殿、露冷霜寒。无夸张身段,无激烈情态,只一抬眼、一垂袖、一声轻唱,便将那深宫寂寂、身不由己的凄清,尽数落在这一句里。
四下无人,廊下无人,之前眼前俊美的公子,已转角不见,戏声婉转在廊下,回响久久不绝。
他们二人原本就是云泥之别,有没有心又有什么区别呢。
枕月居,东侧三房旁边一间小房。原是给府上来过夜的外客所住,这些年外头多了不少饭店,倒是少了不少客人住家了。原本有一见位置更好的屋,明月还是选了这屋子,她觉得僻静,鲜有人来。
这十几日,大房的动作太多了,倒让她有些忘了晏家和三房的事儿了。看来,两家现在都比较满意,倒是让明月有些意外,之前看晏澜的态度倒是对三少爷不是很满意,现如今倒是接受了。
不过昨日她下了台,许久未走。直至天黑,隐约听见戏台后传来抽泣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两个女子的声音,明月压低脚步靠到旁边。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