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跑出来充大头蒜呢?
“你刚才说什么?”
“这桥不能这样过!”
秦凤仪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继续道:“主梁朽了,一次最多过十三人,要间隔十五丈。”
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人笑出声来。
正是那位拿着烟锅的梨叔。
他刚才蹲在桥头检查桥板,听见这话便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十三人?”
梨叔似笑非笑,“丫头,你是怕这桥承不住你啊?”
周围扈家屯的村民跟着哄笑起来。
秦凤仪没应声。
梨叔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踏上桥面,用力跺了两脚,桥板再次发出“嘭嘭”的重响。
“我吃了三十年的木匠饭,桥稳不稳,跺两脚就知道。这桥五根主梁,两根有点潮气,但远没到朽,就算真朽了……”
他扫了一眼桥下的黄浊,“还有其他几根呢!怕什么?”
“就是!”
有人帮腔道:“梨叔打的柜子,县太爷家都用过!他说能过,那还能有假?”
“二百多口人呢,一批十三个,得过到什么时候啊!天黑前能过完吗?”
“小姑娘家家,没见过世面,桥怕是都没走过几回吧!”
嘲讽的声浪好似潮水,一层比一层大。
秦凤仪没有辩解。
她只是看着桥。
看着第三根主梁的梁头下方,那道还在渗出木屑的缝隙。
梨叔抱着胳膊,语气像是逗弄小孩儿。
“丫头啊,你这十三个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秦凤仪淡淡回道:“我算的。”
梨叔乐了,转头对扈满仓道:“村长,你听听这话,丁点大个丫头她还会算呢……哈哈哈哈!”
扈满仓面色不豫。
禄口村的村长和村民们经历过之前塌方的事,已经不敢轻易开口质疑秦凤仪。
但有些人心里确实还是不信,觉得秦凤仪不过是赶巧罢了。
但秦凤仪毕竟是自己村里的人,如今被这些讨厌的扈家屯人质问,他们也不能再跟着去添火,就都憋着没吭声。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已经等得不耐烦,“跟个丫头片子废什么话?我先过!”
他大踏步地走上桥面,身后又呼啦啦跟上几个人。
年轻后生还扭头朝梨叔嬉笑,“叔,我看你刚才跺了两脚,我还能跺不?”
“别折腾了,快过吧,后面还这么多人呢!”
梨叔意有所指地回道:“你可不能像别人家的小孩儿,那么不懂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