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们能保护你?就像……保护李大壮那样?”
李大壮的名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戳在李怀德的心口。他侄子就是死在自己的卧室里,外面也有保卫员,可还是被苏澈杀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李怀德。他知道苏澈说的是事实。外面那些保卫员,对付普通小偷小摸还行,对付苏澈这样的杀神……根本不够看!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卧室门口――那里通向外面办公室,办公桌抽屉里有枪!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苏澈的眼睛。
但他没有阻止。
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
李怀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以和他体型不符的速度冲向卧室门口,一把拉开虚掩的门,冲进外面的办公室,扑到办公桌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枪还在!
他一把抓起勃朗宁,转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跟着他走出来的苏澈!
“苏澈!”李怀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嘶哑,“我承认你很厉害!能躲过那么多岗哨摸进来!但是现在呢?我的枪指着你的头!你再厉害,能快得过子弹吗?!”
他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枪口晃个不停,但毕竟是指着苏澈。
有了枪在手,李怀德似乎找回了一点勇气,脸色也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老子一枪崩了你!”
苏澈站在办公桌对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着李怀德手里那把他亲自“处理”过的枪,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枪?”苏澈淡淡地问。
李怀德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苏澈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面上。
银元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苏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赌注是一块大洋。”
李怀德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嗤笑:“苏澈!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现在是我的枪指着你!我只要扣下扳机,你就得死!你还跟我赌什么枪里有没有子弹?!我看你是真的愚蠢!”
“哦?是吗?”苏澈往前走了一步,离枪口更近了,“那你为什么不开枪?你可以试试。枪响了,我死了,这一块大洋归你。枪没响,你输给我一块大洋。”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不过,”苏澈顿了顿,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我有个规矩。就是不管枪响没响,我都会杀死……向我开枪的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进李怀德的耳朵里。
李怀德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他看着苏澈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看着那块在桌面上静静躺着的银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把沉甸甸的枪。
开枪?
万一……万一枪里真的没有子弹呢?
不开枪?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拿着枪还被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吓住?
可万一枪里有子弹,自己一枪打死了苏澈,那一切就都结束了!公安会来,常四会来,自己可以推说苏澈潜入行凶,自己正当防卫……
无数的念头在李怀德脑子里疯狂打架,握着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苏澈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和李怀德之间,只隔着一张办公桌,而枪口,几乎顶在了他的胸口。
“来啊,”苏澈微微歪头,像是在鼓励,“开枪。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你……你别过来!”李怀德嘶吼道,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不是怕开枪,是怕……万一枪里真的没有子弹。
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落差,他承受不起。
“看来,你不敢。”苏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枪在你这种人手里,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李怀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里的枪已经被夺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苏澈已经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那把勃朗宁,枪口……顶在了他自己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