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跪在地上,身体一僵。
“错了。”
秦渊语气中无尽的悲凉,自说自话似的摇了摇头,“它不是恩赐,是使命,是责任,更是一道……传承了数千年的枷,锁!”
“我秦家一脉,源于上古,自诞生之日起,便肩负着镇压世间邪魔,守护一方安宁的使命。每一代觉醒血脉的族人,都是站在人世最前线的战士。”
“曾经的秦家,血脉鼎盛,族中强者辈出,代代皆有天骄,何其辉煌。”
秦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缅怀与骄傲,但很快,又被沉痛所取代。
“但自两百年前,一位先祖与凡人女子通婚,血脉之力便开始稀释。从那以后,我秦家的血脉传承每一代,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承载完整的上古血脉之力。”
“当拥有血脉的下一代降生时,上一代族人身上的血脉之力,便会在瞬间……被新生儿彻底继承过去,涓滴不剩。”
秦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秦文龙的牌位上,声音哽咽。
“你父亲文龙,是我三个儿子里天资最高的一个,也是上一任的血脉继承者。”
“而你出生的那一刻,他正在乾元山,与一头凶兽死战。”
“然后,他身上的力量,消失了。”
“他从云端的神,跌落成了手无寸铁的凡人。”
秦渊闭上眼睛,一行浑浊的老泪,终于从他那满是褶皱的眼角滑落。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却比任何辞都更加残忍。
整个祠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天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原来,这就是真相。
不是谁的错,也不是谁的阴谋。
这只是血脉的宿命。
一道无法挣脱代代相传的枷锁。
愣了许久之后,秦天缓缓起身,望着那个苍老的背影问道:“既然你对我父亲寄于如此大的期望,当初你为何又要用仙岩城和我母亲的性命相要挟?”
秦渊的背影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毫无头绪。
但就在这时,他体内的上古血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嗡——
一缕金色的暖流自他丹田升起,沿着一道他从未触及过的奇异经脉,开始缓缓流淌。
刹那间,那兽皮卷轴上的朱砂线条,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在他眼前绽放出淡淡的金光!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那些繁复复杂的经络图谱,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最简单明了的讯息,直接烙印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无需理解,无需参悟。
这就像是一种本能,一种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记忆被唤醒。
原来,这才是上古血脉真正的力量……
就在秦天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悟中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祠堂外响起。
“秦天少爷。”
秦天从那玄奥的境界中惊醒,迅速将卷轴收好,连同整个木盒一起,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站起身,转头看去。
只见秦放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口,对他微微躬身,“老爷吩咐,让我带您去见苏小姐她们。”
秦天心中一紧,立刻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压下。
“她们……怎么样了?”
“您放心,”秦放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沈女士和几位小姐都安然无恙,只是消耗过大,需要静养。三小姐已经为苏小姐施针稳固了心脉,此刻也已无性命之忧。”
听到“三小姐”三个字,秦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秦知念。
“多谢。”
秦天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秦放走出了秦祠。
穿过几条回廊,秦放将秦天带到了一处雅致清幽的别院。
“苏小姐就在里面修养,沈女士她们在隔壁的院子,我便不打扰您了。”
秦放说完,再次躬身一礼,便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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