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枳飞机落地的时侯,是晚上六点。
闻母许浸月提前在机场等她,接到她后,带着她上了车。
到达闻家,已是深夜,行李箱被佣人拎上楼。
许浸月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瘦了。”
客厅内灯火很亮,衬得女孩瞳仁漆黑,下颌愈发削瘦。那双澄澈清透的眸子,如今笼罩一层岁月沉淀的雾霭。
姜枳扯唇:“伯母。”
许浸月喉间艰涩,“都是我不好,明明答应过你外婆,会照顾好你。却没想到……”
姜枳喉头像是堵了一层厚重的棉絮,声音喑哑:“我没事的。”
许浸月擦了下眼泪,破涕为笑,“接下来就在这里住下吧。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至于你跟……”
许浸月停顿,像是不愿在这时侯提及那个人的名字,“你跟他的离婚财产分割,我会让闻氏旗下的律师,全权负责。”
姜枳点了下头。
“时间不早,你早点上楼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姜枳应声:“好。”
她起身上楼。
许浸月看着女孩纤瘦如骨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
姜枳推开二楼卧室的门。
桌上依旧摆着新鲜的茉莉花盏,淡粉色的床单看不见任何褶皱,梳妆台的粉底液是她没用完的那一盒,就连床头柜上她最喜欢的两本书籍,都规整的放置在原位。
房间里一切都很熟悉。
却又仿佛处处透露着陌生。
她在卧室看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卧室角落里的书架前。
博古书架上,成排的摆着许多照片,全是记录了她在闻家这十二年的点点滴滴。
不过大多数……都是她和那个人的合照。
八岁那年,外婆重病,她被带到闻家。
闻家这一收留,就是整整十二年。
她的青春和秘密,都藏在这十二年。
她的视线,一张张掠过那些照片,掠过照片上男人清隽慵懒的面容。
有吊儿郎当的;有眉眼不耐的;也有温柔轻哄的;
大多数,都稍显淡漠和凉薄。
只是她似乎,到如今才发现。
记柜合照,昭然若揭。
难怪,她的心思,谁都能看出来。
也难怪,谁都在笑话她。
原来,她曾经是这样,明目张胆。
姜枳轻舒一口气,将那些合照全都成螺的打包放到最下方最角落的柜子里,将柜子阖上。
姜枳轻舒一口气,将那些合照全都成螺的打包放到最下方最角落的柜子里,将柜子阖上。
最后,只留下了那张和闻家人的全家福,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随后,她去卧室洗了个澡。
洗完,从衣柜里随手取出了睡裙穿上。
这睡裙还是她从前住在闻家穿过的,如今衣服依然合身,应当是近期被佣人重新洗过,泛着淡淡香气。
手机屏幕亮了,她看到了手机上的信息:
沈:到了吗?
姜枳拿起手机,半晌,简短回了个:嗯。
那边连续输入了好几次,却没再回。
京北的天气其实并不好。
这个夜晚,下起了雨。
许是刚回到闻家,又许是近来事情太多,姜枳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轰隆——”
雷声穿破长空。
姜枳彻底惊醒。
随之而来的,是肠胃轻微刺痛感和晕眩感。
姜枳有轻微肠胃病和低血糖。
从早上收拾东西到今天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再一路中转回到闻家,到现在滴水未进。
她眼前阵阵发黑,几近晕厥。
低血糖这个东西,犯起病来是真要命。
时间太晚。
她不好意思惊动闻伯母,也不敢惊动别墅内的佣人,只握着手机打开手电筒,手扶着墙,脚步放轻,悄无声息的下楼。
到楼下厨房内,打开冰箱。
冰箱内还有两片吐司。
虽然在冰箱放久了,温度有些凉,对肠胃也不太友好,但也顾不了太多。
咀嚼了几口,咽下去。
姜枳才感觉自已慢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