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还是撞了进来
秦澄的声音听着依旧冷淡同,霍思琛捏了捏鼻梁,拧眉,语气也变得冷淡,“在疗养院?”
想到这间疗养院是霍思琛打招呼才能住进来,秦澄指尖攥紧手机,抿唇道,“谢谢。”
霍思琛嗤笑了一声,语里有了几分轻快,“等有空,我找个时间过来看望奶奶。”
秦澄侧过头,看了眼病房里正帮奶奶打洗脚水的江愈白,直接拒绝,“不用麻烦了。”
霍思琛眉头又重新拧了起来,单手解开了领带。
他记得秦澄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让他和秦太太见面。
这次他主动提出来,她竟拒绝了。
一股无名的烦躁自心底延伸,霍思琛没了再说下去的欲望。
“好,那挂了。”
话音刚落,对面秦澄已经挂断电话,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霍思琛盯着手机从通话界面跳转回拨打电话界面,愣了几秒,才把电话不在意地扔在旁边座椅上。
秦澄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抬眼发现奶奶隔壁的房间里竟住了人。
那个白纱遮眼的男人就站在靠近门口的窗台边。
秦澄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男人眼上覆着白纱,分明该是目不能视的状态,可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带着沉甸甸的专注,让她莫名有些发慌。
她轻笑一声压下这份异样,只当是自己连日练舞太累看错了,垂下眼睑进了病房。
等八点半,到了疗养院不许再探视的时间,秦澄和江愈白一起离开。
隔壁病房的门还打开着,但那个眼睛受伤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奶奶的事情处理好,暂时又少了一桩心事,回到傩舞清欢阁,休息了下,在睡前又练了一遍傩舞,这才洗澡躺下。
第二天,六点准时起来练舞,十点结束,练两个小时的刺绣。
中午休息一个小时,下午又是如此,傩舞刺绣轮着来。
等到晚上六点的时候,她接到了霍珍珠的电话。
霍珍珠电话里头全是快哭的委屈。
“澄澄,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哥说你不能来参加我婚礼了?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澄澄,你也不喜欢珠珠了吗?你是不是也嫌珠珠傻?”
一个傻字落入耳中,秦澄心脏猛地被撞了一下。
相似的感觉,让她一下回忆起,自己和霍思琛领完证,回到霍家的那个午后。
霍思琛当着霍家人的面拿出结婚证,她明明由着霍珍珠领着在院子里闲逛。
可霍家其他人的声音还是清楚地传了出来。
“你要报恩给她一笔钱不行吗?一百万够买她的命了。娶一个聋子回家,让外面的人知道,要怎么看我们霍家?”
“思琛,这次你有点冲动了,暂不说出身,就耳聋这一条,就和我们霍家不适配。”
那些嫌弃她是聋子的声音,突然就和霍珍珠说是不是嫌弃她傻的声音重叠了。
桂花树下,她低着头,想要摘下助听器,耳边一个怯怯带着讨好的声音响起。
“澄澄,别难过啊,我送你小花花。”
她侧头,就见霍珍珠笑容灿烂地正望着自己,手里握着一支才摘下来的红色玫瑰。
玫瑰盛开得鲜艳,霍珍珠白皙的手背上布满好几条被小刺划出来的血痕。
“你流血了。”
“不痛,澄澄笑一个嘛。”
霍珍珠给了她进霍家来唯一的温暖,也是感同身受,她做不到完全对霍珍珠视而不见。
她咽了咽口水,放柔了语气,“怎么会,我们的珠珠明明很聪明,是你听人说了什么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听到霍珍珠失落地嗯了一声。
果然。
霍珍珠断断续续的说着,原来是今天到夫家吃饭,听到夫家妹妹和佣人说她傻了。
秦澄劝了许久,直至感觉霍珍珠情绪好转了些,她才挂掉了电话。
心里依旧不安,犹豫了许久,她还是给霍思琛发条消息过去,说明了情况。
过了没有多久,霍思琛回了条消息,只有短短三个字,知道了。
秦澄心中稍安,霍思琛对霍珍珠这个妹妹还是疼爱的,想来应该会解决。
九点练完舞,洗完澡,霍思琛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打开,上面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