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把刚刚招募的壮丁派个几千人给他。
既然一时半会得不到增援,王胤昌也就不打算保留了,先把这一波撑过去再说,王胤昌大吼一声,士兵们把早就准备好的灰瓶和铁蒺藜扔下了城头。
还别说,这些东西对付流贼真是非常实用,饥兵都没鞋子,铁蒺藜基本上是一扎一个准。
“啊!
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王胤昌伸头一看,下面全都是抱着脚单腿跳的流贼,毫无意外,他们的脚掌都被铁蒺藜扎穿,巨大的痛苦让他们的面部表情都扭曲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城头又扔下了许多陶罐子,那里面装着的,正是生石灰。
对于一座大城市来说,生石灰并不是什么难搞定的东西,城市只要建设,就要用到大量的建筑材料,生石灰自然就是其中一种。
在此之前,吕维祺就吩咐手下人用大陶罐把生石灰给装起来,一旦开打,就变成巨型灰瓶扔下去,足够流贼喝一壶了。
啪啪啪,罐子不断碎裂,大量生石灰腾空而起。
又是一大片惨叫声响起,生石灰不管是碰到眼睛还是被吸入鼻子、嘴巴,都会产生剧烈的灼烧感,常人根本就忍受不了这种痛苦。
大批流贼栽倒在地,捂着眼睛和嘴巴翻滚哀嚎,钻心的疼痛让他们发出了尖厉的惨叫。
“哥!
哥!
我的眼睛!”
一个灰瓶就在云梯队身边碎裂,腾空而起的石灰将所有人覆盖,幸亏是大壮眼疾手快,闭上眼睛并且用破衣服捂住了口鼻,这才没有中招。
可是二丫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她跟其他人一样,被生石灰迷住了眼睛。
二丫疼的满地打滚,大壮站在一边手足无措,队伍中的老人告诉过他,如果碰到生石灰,那就只有用菜油才能清洗,水是万万不能用的,可是他上哪里去搞菜油,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了,他们这些饥兵每天只能吃一顿,还是稀的,完全就是吊命的状态,菜油这么珍贵的东西,是万万不可能出现在饥兵大营里面的。
“二丫,你别怕,你别怕,我来想办法,我来想办法。”
大壮顾不得抬云梯,现在他首要想的就是救妹妹,二人一路走来,互相扶持,二丫也是大壮在这个世上仅存的亲人了,他必须要救她。
“先起来,先起来。”
大壮说完就伸手拉二丫起身,二丫正疼的满地打滚,根本没法配合大壮,大壮只好强行将其捞了起来。
可下一刻,让大壮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城头的火铳竟然趁着灰瓶干扰饥兵行动的功夫再次装填完毕,王胤昌一声令下,一千火铳兵再次打响手中火铳,弹丸飞射,一颗弹丸好死不死正中二丫的胸口,本就身体单薄的二丫被巨大的冲击力打的如同纸片一般飞起,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二丫!”
大壮狂吼一声,他完全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只见二丫的身体抽搐着,眼睛被生石灰覆盖,口中涌出黑血,显然是铳弹已经将二丫的内脏搅碎,她口不能言,只是用力扭头看向大壮的方向。
“二丫!
二丫!”
大壮扑通一声跪在二丫面前,正要将妹妹抱起,只见二丫身体猛然紧绷,然后瞬间放松,便一动不动了。
“这!
这!
二丫!”
大壮绝望地嘶吼着,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
“死了,死了好,死了好啊,死了就不受罪了,下辈子投胎到富裕人家,就不用吃苦了。”
大壮抱着二丫的尸体痛哭流涕,旁边一个上了年纪,胡子花白的老者喃喃道。
这话不知道是老者说给大壮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又或是战场的情况太惨,老者的精神已经失常了。
总之他就像是幽魂一般在战场上穿梭,铳弹啪啪打在地上,可老者就是没有中弹。
“狗官兵!
老子跟你拼了!”
大壮猛然起身,扔掉了锄头,抄起了一柄遗落在地上,不知道是谁的腰刀,怒吼着,举刀冲向了城墙,将一个正要攀登云梯的饥兵一把拽下来,然后自己蹭蹭蹭冲了上去,也不知道他的力气是如何而来,众人只看见大壮如同灵活的猿猴一般,眼看着就要窜上城头。
噗嗤一声,就当大壮的上半身出现在垛口处的时候,一支迎面扎过来的长枪直接洞穿了大壮的胸口,一名明军长枪兵抖动了一下枪尖,随即猛然一抽,大壮先是感觉胸口一凉,随即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他能看见自己胸前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的力气迅速消失,手中的腰刀掉落,大壮张开双臂,从云梯跌落下去。
最后时刻,他仿佛听见了城头那个出枪的明军兴奋的喊声,“我宰了一个流贼,将军,我宰了一个流贼!”
大壮重重摔在地上,他好像看见了老者从身边走过,依然在说着,“死了好,死了好啊。”
城头,副将用力拍了拍身边长枪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