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这分明就是献贼冥顽不灵,所谓投降,不过是缓兵之计,可笑那熊文灿如此愚蠢,连缓兵之计都看不出来,硬生生给献贼拖了几个月,缓过气来,熊文灿的奏折还说,他给献贼拨付了一些粮米和一些兵甲拉拢人心,现在看来,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简直愚蠢至极。
熊文灿是你一力保举的,你简直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个废物,还让朕给他加封兵部尚书,湖广总督,你混账!”
杨嗣昌心中真是叫苦不迭,崇祯这分明是马后炮,话谁不会说,当初他十面张网计策成功的时候,崇祯恨不得跳起来欢呼,现在出了个岔子,所有的屎盆子都往他杨嗣昌一个人头上扣,杨嗣昌真是比窦娥还冤,可是皇帝明显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跟他硬刚,岂不是找死。
崇祯正要再骂,忽然又有一名小太监在门外说有要事禀报,崇祯示意王承恩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王承恩的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生怕外面再出什么幺蛾子,但是架不住崇祯示意,他只能出去,门外的小太监递上了第二封奏折,竟然还是湖广的。
王承恩咽了咽口水,崇祯不耐烦道:“不管是好事坏事,拿来给朕看,朕撑得住。”
王承恩只好进来把手中的奏折递上去,崇祯只看了一眼封面,心情就跌落到谷底,随即颤抖着双手把信件拆开,扫视一遍之后倒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冷冷对杨嗣昌道:“杨大人,杨爱卿,这封信说,李自成带着他的残兵败将从商洛山出来了,几天工夫,兵马就扩展到五万,请问,你的十面张网现在怎么办?”
杨嗣昌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张献忠这边重新造反,没想到李自成这家伙竟然也趁机从商洛山出来了,这两人本来就让朝廷异常头疼,现在同时起兵,以熊文灿的能力恐怕是摆不平了,关键是现在熊文灿是抓是杀,这都是小事情,最大的问题是,谁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杨嗣昌深吸一口气道:“陛下,事已至此,微臣不想做任何争辩,熊文灿罪该万死,请陛下派出锦衣卫将其绳之以法,押回京师,三司会审。
但当务之急,不是审判熊文灿,他坐失良机,死不足惜。
当务之急是怎么收拾熊文灿留下的烂摊子,既然熊文灿是微臣推荐的,微臣负有主要责任,请陛下给微臣一个补救的机会,微臣愿意自领总督,前去平叛。”
“什么?你?”
崇祯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杨嗣昌竟然愿意自己去前线,这倒是出乎意料,杨嗣昌这么干,反而让崇祯有些内疚,毕竟前期他的计策都是好的,应该是下面人执行歪了,现在出了事情,杨嗣昌竟然愿意去前线擦屁股。
崇祯平静了一下情绪,对杨嗣昌道:“你起来吧。”
杨嗣昌这才起身,崇祯思虑了一会,对杨嗣昌道:“既然爱卿愿意亲赴前线,朕就赐你尚方宝剑,前线一切大小事务,由爱卿便宜行事,如朕躬亲。”
杨嗣昌感动莫名,没想到皇帝竟然还能对他保持如此信任,实际上,以崇祯的性格,早已经对杨嗣昌起了疑心,倒不是说杨嗣昌是坏人,而是崇祯觉得杨嗣昌不太靠谱,能力并不足以胜任兵部尚书的职位。
他想了想,对杨嗣昌道:“爱卿领兵前去,那么兵部尚书的位子,由谁接任比较好。”
杨嗣昌想了想,拱手道:“微臣以为,兵部右侍郎陈新甲可胜任尚书。”
崇祯点点头,陈新甲他当然认识,他在宁前道干过,又在宣大当过总督,也就是在边关各处都干过,属于是地方经验比较丰富的文臣,由他出任新的兵部尚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崇祯皇帝起身,走向内室,随即将用黄布包裹的尚方宝剑拿出来,交给杨嗣昌道:“此番督师平寇,朕以为切勿冒进,且绝不能再相信贼寇投诚之言。”
杨嗣昌双手结果宝剑,然后深深叩头,他刚起身,崇祯便道:“爱卿稍等片刻。”
杨嗣昌立刻站到一边,崇祯走到书桌边,让王承恩研墨,他挥毫泼墨,在宣纸上一蹴而就,崇祯对着杨嗣昌缓缓念道:“盐梅今暂作干城,上将威严细柳营。
一扫寇氛从此靖,还期教养遂民生。”
杨嗣昌听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边哭边拜道:“陛下,陛下,臣,臣肝脑涂地不能报陛下恩德之万一。”
数日后,在崇祯皇帝的授意下,杨嗣昌调顺天府京兵一万,其中三千营骑兵两千,神机营火铳兵两千,五军营步兵三千,以及顺天府周围卫所兵三千组成杨嗣昌的直属部队,其中神机营充任督标营,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前往襄阳。
另一方面,光靠这一万人肯定是不能平定张献忠和李自成的,根据这些天的情报,他们的队伍还在不断扩大,这个世道,想要扩充队伍太简单了,到处都是流民,只要给他们一些活命的粮食,这些人就能给你卖命。
在明末的这段时间,一条人命还不如一袋米值钱,所以就像是滚雪球一般,他们的军队从十万变成二十万,从二十万又变成三十万。
当然,大多数都是饥兵,核心的老营兵数量不多,但这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