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艘战船不假,但配合作战的,还有从高丽各地赶来支援的民船、军船合计一百多艘,而倭兵也不可能是三百三十三这么巧合的数字,根据史料记载,倭兵的舰队总数大约也就两百不到,双方兵力对比就没超过一比二,李舜臣还占了熟悉当地海况的便宜,将敌军舰队引入了暗流区,这才取得了胜利。
真要是十二打三百三十三,除非你的船跟别人有代差,比如铁甲舰打木头船,要不然是绝不可能打出这种比例的。
郑鸿逵道:“兵力对比如此悬殊,硬碰硬我们很难有胜算,不知道朴武郎将军有何高见。”
朴武郎拱手道:“将军说笑了,高见谈不上,不过是有一些想法供大家参考罢了。
如今,我军最大优势是战场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
现在是幕府要消灭我们,主动找我们的麻烦,既然如此,他们必定以歼灭我军水师主力为目标,如此一来,他们追着我们,战场选择权就在我们手里,我相信,幕府巴不得我们拉开架势,跟他们总决战。
所以我们只要选择有利于我们的位置作战,未必不能取胜。”
郑森道:“敢问,将军已经找到这个位置了吗?”
“找到了。”
朴武郎肯定道。
“哦?”
郑森眼前一亮,连郑鸿逵也是眼睛睁大,身体微微前倾,明显,郑鸿逵也没想到这东江军水师竟然还有两把刷子,知道选一个有地理优势的地方决战。
朴武郎一指地图道:“这里,我们就在这里决战,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探查,加上跟岛津和小西以及九州岛本地将领的交流,这里就是决战的最佳地点。”
“大隅海峡?”
郑鸿逵等人重复道。
“不错,就是大隅海峡,具体说,位置是在种子岛和种子岛西侧马毛岛之间的海域。”
朴武郎道。
“种子岛?那可是八板的老家啊。”
赵成接话道。
小西笑笑道:“不错,种子岛铁炮闻名整个倭国,所以八板确实是种子岛人不错。”
赵成叹道:“哎呀,早知道就把八板给叫来了,就在他家门口,想必八板会有独到的见解。”
小西笑着摆摆手道:“不用,他是个痴迷于火铳技术的匠人,就算是把海战战场摆在他家门口,他也说不出什么独到的见解。”
朴武郎接着道:“大帅,诸位,这段时间,幕府不敢派出水师袭扰,因为他们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对接下来的战役,我询问了很多人当地人的看法,这马毛岛和种子岛之间的海域,二三十天的时间内,因为夏秋季节的变化,水文条件将会出现极大变换。”
一谈到专业知识,郑鸿逵可就不困了,“此话怎讲?”
朴武郎道:“众所周知,这种狭窄海道,水流速度快,但如果是在季节变化的时候,天气闷热转换到天气凉爽,天象会直接影响水流的速度,使之更快,并且在马毛岛周围,会有大量的暗流旋涡出现,我们不指望暗流能对敌军船只产生决定性影响,但扰乱敌军队形,倒不是难事。
另外,种子岛本就属于萨摩藩,所以在种子岛上还有一些萨摩藩的工事,我们提前运载了一些重炮去海岸线布防,就布置在这里,西之表,我们故意吸引对方舰队前来,在西之表湾打一场伏击战。”
古人毕竟没有后世的地理学知识,他们知道现象,但不能具体分析出原因,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就只能用天象来解释。
但是赵成不一样,后世,只要是学过高中地理,都知道暗流旋涡形成的原理,像是种子岛附近的海域,在夏秋交替的时节,因为大气压的变化,大气压力差会直接改变水体流动方向和速度,低气压区会吸引周围水体快速旋转,形成旋涡。
而且,这种狭窄海域,表面上看,上层的水体流速快,这是很简单的伯努利效应。
但海洋太深,上层的伯努利效应不意味着下层海水也是,所以上下叠加,水流速度不一致,也会导致暗流旋涡的产生。
如果是熟悉当地海况的渔民,可以带领船队进行避险,如果是不熟悉海况的敌军,一头扎进来,肯定会遇到暗流旋涡。
郑鸿逵一边听朴武郎的解说,一边频频点头,显然,他也觉得朴武郎选的这个地点不错,有点意思。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幕府军既然出战,不可能不带陆军,而且根据我们的了解,荷兰东印度公司也有强大的雇佣兵团,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威胁,如果他们在种子岛东侧登陆,拿下西之表,拿下我们在海边的炮台阵地,又当如何?”
郑鸿逵进一步问道。
赵成一拍桌子道:“郑将军,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次我来九州,带来了不少东江军的陆军将士,加上九州岛的武士,一定把西之表给守住了。”
他们所说的西之表,实际上就是个小镇子,后世,西之表在种子岛也不过就是个乡镇规模的大小,但是西之表港却是种子岛唯一水文条件和地形优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