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钻进耳朵。
礼铁祝咬紧牙,掌心被剑柄硌出血。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紫幻魔戒动了。
那枚戒指贴着他的手指,发出微弱紫光。
像夜里快没电的小夜灯。
不亮。
但倔。
礼铁祝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紫光猛地炸开。
争辩大厅里的声音忽然被拉远。
像有人把全世界按了静音键。
下一瞬,礼铁祝眼前一花。
他看见了一间教室。
很旧。
窗户漏风。
黑板边角掉漆。
课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
阳光落在地上,被粉笔灰染得发白。
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讲台旁。
他穿着洗得发旧的校服。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
那孩子就是青榆。
不。
那时他还叫林青榆。
教室里吵成一锅开水。
几个男生围着他起哄。
“就是他拿的!”
“他偷了我的钢笔!”
“我亲眼看见的!”
小青榆急得脸通红。
“我没有。”
他的声音很小。
像一根快被风吹断的线。
“我真的没有。”
可没人听。
老师站在讲台上,皱着眉。
“林青榆,你说清楚。”
小青榆嘴唇发抖。
他说不清。
越急,话越乱。
“我……我下课去了厕所……回来就……”
那几个男生笑得更大声。
“你看,他结巴了。”
“心虚了吧!”
“老师,他肯定是怕了。”
礼铁祝站在幻象里,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他看见小青榆攥着衣角,眼眶红了,却不敢哭。
因为哭也会变成证据。
你哭了,就是心虚。
你急了,就是有鬼。
你说不清,就是你错。
多熟啊。
熟得像现实里那些小孩被误会以后,手忙脚乱想解释,却被一句“你别狡辩”堵死在原地。
狡辩。
这两个字,有时候比巴掌还疼。
巴掌打脸。
它打人尊严。
画面一转。
高中礼堂。
灯光明亮。
辩论赛现场。
林青榆长高了,也瘦得更厉害。
他戴着眼镜,站在辩论台上,手里握着稿子。
对面,正是当年诬陷他的那个男生。
那男生已经不记得过去了。
笑得轻松。
像有些人伤害别人以后,转头就忘。
被伤的人却把那天记成一辈子的疤。
主持人敲铃。
林青榆开口了。
这一次,他不再结巴。
他声音清晰。
一句接一句。
逻辑严密。
证据完整。
反问锋利。
他把对手逼得哑口无。
台下掌声雷动。
老师赞许地点头。
同学们第一次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那一刻,少年林青榆眼里的光亮了。
礼铁祝却看得心里发酸。
因为他知道。
有些光,不是太阳。
是伤口终于结痂时,疼出来的一点亮。
林青榆站在掌声里,手指发抖。
他低声对自己说:
“原来只要说赢。”
“就没人能冤枉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