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过他们。
那些地狱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可看到他们最后哭,看到他们原来也是被生活拧坏的人,礼铁祝心里就是难受。
这难受没有道理。
像冬天路过一家亮着灯的小饭馆,闻见热汤味,突然想起再也回不来的人。
你说不出为什么。
可眼睛就是酸。
法官追问:“请证明。”
礼铁祝沉默许久。
然后低声道:“俺也去证明不了。”
法庭瞬间哗然。
陪审幻影尖叫。
“虚伪!”
“道德表演!”
“对敌人共情,是逻辑混乱!”
礼铁祝抬头。
眼睛红了,但没躲。
“证明不了,不代表没有。”
“俺也去就是难受。”
“龚卫没了,俺也去难受。”
“红椿哭了,俺也去也难受。”
“雪莲说不发光也可以被爱,俺也去心里像被谁揪了一把。”
“这些难受不排队,不编号,不写申请。”
“它们自己就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人心不是公司报销。”
“不能每一滴眼泪都贴发票。”
“俺也去悲伤,不是因为他们都对。”
“是因为俺也去看见了。”
“看见一个人怎么一步步被缺爱,被逼迫,被误解,被自己那点执念拖进地狱。”
“看见了,就没法装没看见。”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俺也去不是圣人。”
“俺也去也想恨得痛快点。”
“可人心这玩意儿,最烦人。”
“它不按爽文流程走。”
“它有时候一边骂人活该,一边又偷偷掉眼泪。”
井星轻轻合上星光扇。
“悲悯不等于纵容。”
“悲伤也不等于洗白。”
“看见苦因,方知恶果从何而生。”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人坏了,该拦。”
“人苦了,也能叹一口气。”
“这俩不冲突。”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照向法庭。
镜面亮起。
“道理法庭成分检测。”
“逻辑百分之三十。”
“控制欲百分之三十。”
“害怕情绪失控百分之二十五。”
“剩下百分之十五……”
她眨了眨眼。
“把人当说明书的毛病。”
商大灰嘀咕:“说明书俺也去从来不看。”
沈狐冷冷道:“所以你每次法宝都用反。”
商大灰:“俺也去那叫探索精神。”
法庭墙壁裂得更大。
法官猛地拍下惊堂木。
“最终案。”
“全体成员。”
“请证明,你们活着有意义。”
这句话落下。
法庭里的光一下冷了。
冷得像医院凌晨三点的走廊。
没人说话。
连礼铁祝都愣住了。
这个问题。
太大了。
大到荒唐。
又大到每个人都在半夜偷偷问过。
我活着有啥意义?
我这么普通。
这么累。
这么狼狈。
赚的钱不多。
说的话不漂亮。
爱的人不一定懂我。
做的事也未必改变世界。
那我到底凭啥活着?
商大灰挠头,声音低了。
“俺也去活着……想吃饭算不?”
法官冷冷道:“低级。”
商大灰脸一黯。
黄北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