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被周围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旁边的一个年轻技工捅了捅他:“虎哥,你牛逼啊。”
王小虎嘴里还含着饭,含含糊糊回了一句:“牛逼什么,就是一个活塞。”
“一个活塞也是自己造的!”
活塞试制成功之后,修造厂的技术攻关节奏明显加快了。
期间,通过隔壁老王和中共交涉之后,用黄金从中共手里,换来了六台较为先进的日军遗留在东北的工业机床,肉疼了我好几个晚上。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案例,所有人的信心都上来了。明楼趁热打铁,把常见损坏的零件列了一张清单――坦克履带销、卡车半轴、炮闩配件、发电机轴承、水泵叶轮――按照难易程度排序,一个接一个地啃。
初期阶段仍然困难重重,废品率高得离谱――第一批仿制的履带销,十个里有三个不合格。但明楼的策略很务实:不追求一次成功,先把流程走通,再逐步提高合格率。
“造零件跟练枪一样。”他站在车间里,对技术士官们说,“先求能打出去,再求打得准。一个一个来,不用急。”
到九月底,修造厂能自主生产的常用零配件增加到了十一种。十月,增加到十七种。十一月,突破了三十种。
那天下午,明楼拿着一份清单到我办公室,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
“总统,目前咱们能生产的常用零配件,一共三十三种。涵盖了坦克、卡车、火炮、发电机四个大类的大部分易损件。”
我看了一眼清单,放在桌上。“合格率呢?”
“履带销合格率百分之八十五,活塞百分之七十八,半轴百分之七十二。还在提高。”
“够用了。”我点了一根烟,“下一步呢?”
“下一步,铸件。”明楼说,“目前咱们的零件加工用的是废旧钢材改制,来源不稳定,质量也参差不齐。如果能自己炼铸件,从源头控制材料质量,零件的寿命至少能提高一倍。”
“炼铸件需要什么?”
“高炉、耐火砖、焦炭、模具。高炉可以自己砌小型的,耐火砖从云南买,焦炭也可以先从云南进口,模具我有办法,咱们可以自己铸。”
“预算多少?”
“不算多,三千大洋够启动。”
“批了,我给你一万大洋。”我站起来,“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炉合格的铸件。”
二个月后,修造厂后山的小高炉点火了。
第一炉铁水出来的时候,整个山谷都安静了一瞬。暗红色的铁水从炉口缓缓流出,沿着槽道淌进模具,冷却、凝固、定型。
明楼站在炉前,摘下手套,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王小虎蹲在模具旁边,等了半个小时,然后小心地敲开模具――一个铸铁的变速箱壳体,表面平整,没有气孔,没有裂纹。
“成了。”
他把铸件拿给明楼看。明楼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壳体,能装机。”
修造厂的三班倒制,从开厂第一天就没停过。白天赶工维修各部队送来的装备,晚上技术组对着图纸研究工艺、摸索仿制。车间的煤油灯从晚上六点亮到凌晨两点,熄了之后,有人就在车间打地铺,第二天天亮接着干。
王小虎和他的班组连续三个月拿了“全勤”。所谓全勤,就是不请假、不早退、不轮休。他在车间里睡了整整三个月,被子是一张旧军毯,枕头是一摞图纸。
乔?拜登有一次半夜去巡查,看到王小虎趴在机床旁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把卡尺。乔?拜登没叫醒他,只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王小虎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愣了半天。后来他听说那是乔?拜登的,跑去找老乔还外套,乔?拜登摆摆手:“留着穿吧。你比我更需要。”
机械修造厂稳步运转之后,另一个问题开始浮出水面――高端技术和精密工艺,依然是一片空白。
能仿制出三十多种常用零件,但都是简单的机械件。更复杂的东西――精密轴承、合金钢材、液压系统、光学仪器――仍然造不了。修造厂的设备和技术水平,最多算个高级修理铺,离真正的机械制造还有很长的路。
乔?拜登在例会上提了这个问题。
“总统,修造厂目前的状态,只能解决‘有没有’的问题。但要解决‘好不好’的问题,光靠咱们这些人不够。需要外部技术输入。”
“怎么输入?”我问。
“我认为工业问题,也可以用两条腿走路。”乔?拜登伸出两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