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财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南宫爵野慢悠悠转着钢笔,漆黑的眼眸冷沉沉地落在面前的周家夫妻,低沉的嗓音响起:
“一千万,撤销诉状。”
周母当即嗤笑一声,满脸都是不屑与傲气:“―千万?南宫总裁,您真觉得我们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南宫爵野没有再多废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短短三分钟不到,周父兜里的手机接连疯狂响起。
一个个合作商打来电话,不约而同终止所有合作项目。
夫妻俩的脸色唰地惨白下来。
“两千万。”
南宫爵野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起伏,仿佛只是在报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周父咬着牙关想理论,电话又紧随而至,彻底掐断了周家仅剩的资金链。
“五千万。”
南宫爵野将开好的支票随手一抛,支票擦过桌面,落到两人脚边。
“要么拿钱撤诉,要么硬扛到底,坐等家业彻底破产。”
换作往日,周家夫妻必然当场发作,可在他们面前的是南宫爵野――整个京州都要敬上三分的阎王爷。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也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位杀伐果决、执掌整个京州的阎王爷,果真如网上传那,竟为了一个家世普通、身世不清白的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清楚眼前男人雷霆般的手腕,二人再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屈辱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支票:“我们同意撤诉。”
两人强忍怒火,攥紧支票,沉默地转身离开。
走出大厦,周父才忍不住低声吐槽:“真不知道安苓暖究竟是什么命格,竟然能入得了南宫总裁的眼。”
“五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早知道再多要点,我可怜的思伊。”
周母提起自己唯一的女儿又忍不住红了眼睛,夫妻俩刚办完女儿的葬礼,身上还穿着肃穆的黑色丧服,她哽咽地叹息一声。
周父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驱车回了周家别院。
办公室内,南宫爵野望着电脑屏幕上新传来的调查数据,薄唇含笑,目光沉冷。
―
冬日的天空阴云密布,四合院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在半空。
庭院两端分站两拨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南宫爵野站在院子正中央,一身黑色长款大衣将身形衬得挺拔如山,额前一缕银灰挑染碎发被冷风吹起,狭长凤眼微微敛起,面部轮廓锋利冷硬,他站在那里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
“老将军,这一回,你护不住她。”
米老将军今早已经从孙女那里知道了一切,长长叹了一口气,远在海外的子女不肯回来。
回廊尽头,浅蓝色的身影缓步走来,米娅脸色平静,她早就料到这一天会来,也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所有选择。
“南宫,我跟你走。”
“娅娅!”米老将军急声唤住她。
米娅转头望向爷爷,眼底满是愧疚:“爷爷,这次您真的护不住我了。我犯下的过错太大,之前答应您结婚生子的承诺,怕是要失信于您了。”
她顿了顿,“替我转告那个人,不必等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看着孙女被人带走,米老将军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满心无力,亲自给南宫雄霸将军打去电话。
十余辆黑色迈巴赫分列街道两侧匀速前行,车队正中,一辆京a牌照的库里南格外显眼。
繁华商圈渐渐消失,逐渐变成斑驳低矮的老旧居民区,车子最终在一处偏僻宅院门口停下。
私人地下室里散发着潮湿阴冷的空气,米娅被按在冰冷墙壁上,勉强扯出一抹惨淡的苦笑。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查到我头上了。”
南宫爵野的目光落在她中指那枚定制戒指上,语气淡漠疏离,“多亏了暖暖,如果不是她提醒戒指,我还抓不到这条关键线索。”
米娅凝视了眼戒指,心口一阵发涩,没想到竟然是这枚戒指暴露了她。
“你想怎么样,随便你。”她无所谓地说着,好似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米娅,你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高傲善良的千金大小姐了。”南宫爵野平静开口。
米娅眼底泛起水光,声音发颤:“谁让我爱上了你?南宫,我八岁就喜欢你了,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这么多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喜欢?一刻也没用动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