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你去准备。”诸葛元元说,“从明天开始,城防要‘逐渐松懈’。箭矢要‘不够用’,滚木石要‘耗尽’,士兵要‘疲惫不堪’。要让清舟的探子看到,江州已经撑不住了,只要再发动一次猛攻,就能拿下。”
“然后呢?”
“然后……”诸葛元元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然后我们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她开始写信。
不是长篇大论,只有八个字。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力透纸背,仿佛要将所有的决心和承诺,都凝聚在这八个字里。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好,装进竹筒,封上火漆。
“把这封信,用最快的马,送往邺城颜帅处。”她将竹筒递给伯符,“告诉她,南线有我,请她放心整顿北方。待她挥师南下之日,我必为她扫平道路。”
伯符接过竹筒,用力点头:“诺!”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诸葛元元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墙上的地图。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图上,覆盖了整个江州城。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无休无止。
但她知道,这场雨不会下太久。因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清舟,就是东吴,就是这天下最后的障碍。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夹杂着雨点吹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很凉,但也很清醒。她看着雨中模糊的江州城,看着远处长江上隐约的船影,看着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然后,她轻声说:
“清舟,该结束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