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宿醉的迷糊,但眼睛里却神采奕奕。
“你们叔嫂两个一大早就在说悄悄话?”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雨萍姐姐的肩膀。
雨萍姐姐顺势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金娃子问我,婚字是什么意思。”
“哦?”东西哥来了兴致,“那你给金娃子讲讲,咱们来一个说文解字。”
雨萍姐姐抿嘴一笑,把自己对“婚”字的解读又说了一遍。末了,她转头看着东西哥,柔声补充道:“当新娘的姓氏改为夫家姓氏的那一天,她就获得了新的身份,获得了新的归属。所以我觉得,‘婚’不仅是女子成婚的那一天,更是她全新生命开始的那一天。”
东西哥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温柔。他抬手理了理雨萍姐姐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而郑重:“萍儿,我从来不知道,你对婚姻的理解这样深刻。昨晚之前,我还是个只懂得教数学的教书匠,对婚姻这两个字说不出一二来。是听了你关于结婚二字的解读,我才明白婚姻的神圣和伟大……谢谢你,让我长大了。”
我觉得很可笑:“哥,你以前没长大吗?为啥结婚后才算长大呢……”
东西哥哥,非常认真地说:“你现在不必搞懂。无论多大,没有结婚的都叫男孩,一旦结婚了,成家了,才叫男人。一个字的变化,是因为有了责任,等你结婚之后就明白了。”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镜框,郑重地递给雨萍姐姐。镜框里镶着一张昨天美媛老师抓拍的照片――两人在长条凳上紧紧相拥的那个瞬间,笑容在闪光灯下绽放,像两朵并蒂莲花。
“萍儿,你看这张照片。”东西哥指着照片说,“昨天美媛老师出那两道题的时候,我心里其实还有点觉得她是在故意为难我们。但今天再看这张照片,我忽然懂了――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我们,婚姻的路上会有很多狭窄的坎,但只要两个人抱在一起,就一定能走过去。”
雨萍姐姐接过镜框,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渐渐泛红。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东西哥,轻声说:“美媛老师是个好老师,也是个好朋友。等咱们安顿好了,请她来家里吃顿饭吧。”
东西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雨萍姐姐搂得更紧了些。
我看着他们依偎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从此,他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再也没有不安。
这种坦荡荡的爱,比山盟海誓更加可贵。
中午吃饭的时候,月生伯伯破天荒地给每人都斟了一杯酒。他端起酒杯站起来,望着满桌的家人,眼眶有些发红。
“今天,咱们家正式多了一个人。”他举杯对着雨萍姐姐,声音有些颤抖,“雨萍,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咱们甄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从不亏待自家人。你以后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你爹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给家人撑腰的底气还是有的。”
一声“你爹”,让雨萍姐姐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站起身来,双手接过酒杯,声音哽咽:“爹,谢谢您。谢谢您和娘,谢谢婆婆,谢谢所有人。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家了。”
大娘也抹着眼泪站起来,一把将雨萍姐姐搂进怀里:“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大喜的日子!往后啊,咱们娘儿俩一块儿做饭、一块儿赶集、一块儿带孩子,日子长着呢!”
甄贤婆婆坐在上首,笑呵呵地说:“好啦好啦,吃饭吃饭!再哭下去,好端端的一顿饭都变成忆苦思甜大会了。雨萍啊,婆婆给你夹块红烧肉,你忙了半天,肯定饿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雨萍姐姐破涕为笑,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饭菜。阳光透过天窗洒在饭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红光。
饭吃到一半,月生伯伯忽然问东西哥:“你们学校那边,婚假给几天?”
“半个月。”东西哥答道,“我想着趁这段时间,带雨萍去县城逛逛,给她添置些衣裳,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家具。”
“不用不用!”大娘连忙摆手,“你们新婚夫妻,就该出去走走看看。衣裳家具什么的,我和你爹慢慢给你们置办。你们只管玩你们的,玩得开心了,回来给娘生个大胖孙子,比什么都强!”
这话一出,全桌人都笑了。雨萍姐姐羞得把头埋进了碗里,耳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坐在角落里,一面啃着鸡腿,一面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想,这就是家啊。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少风雨,回到家里,总有人在等你,总有人关心你冷不冷、饿不饿、开不开心。东西哥有了家,雨萍姐姐也有了家。
这顿饭一直吃到日头偏西。大家聊着婚礼上那些有趣的细节,聊着未来的打算,聊着什么时候能让甄贤婆婆抱上重孙子。笑声一阵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