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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点点头:“可以。苏晚晴现在在她下榻的酒店,思林也在。但楚云,你要想清楚。一旦你见了那个孩子,一旦你知道了她的存在,一切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楚云拿起公文包,“从我创建星云科技的那一天起,从我选择这条路的那一天起,所有的回头路都已经被我自己堵死了。”
安然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我带你去。”
去酒店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楚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安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预料到什么?预料到你会为了公司,牺牲自己的感情和生活?”
“预料到我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
红灯亮起,车停在路口。
安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楚云,你听好。无论你今天做什么选择,都没有对错。商业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必须在两个都不完美的选项里,选一个不那么糟糕的。”
“那你的建议呢?”
“我的建议是”绿灯亮了,安然重新启动车子,“不要问我的建议。问你自己,五年后,十年后,当你回头看今天这个决定时,会不会后悔。”
酒店顶层的套房,苏晚晴开门时,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起,和昨天那个锋芒毕露的女投资人判若两人。
她看到楚云,没有丝毫意外。
“进来吧。思林在房间里画画。”
套房很大,装修奢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墙上贴满了儿童画。色彩鲜艳的蜡笔画,稚嫩的笔触,画着太阳、花朵、小人,还有一家三口。
楚云站在那幅画前,无法移开视线。
画上有三个人,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笑得很开心,两个大人的脸上也画着夸张的笑容。
“那是她上周画的。”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幼儿园布置的作业,‘我的家庭’。她问我为什么我们家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为什么她没有爸爸。”
楚云转过身,看着苏晚晴。
卸下所有伪装和盔甲的她,看起来那么疲惫,那么脆弱。眼角的细纹,微微泛青的眼圈,还有那双曾经充满锐气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深深的倦意。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他问。
“因为思林下个月要上小学了。”苏晚晴走到沙发边坐下,“在加拿大,单亲家庭很常见,没有人会说什么。但在这里你比我清楚。我不想让她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不想让她在填家庭情况表时,父亲那一栏永远空着。”
她抬起头,直视楚云的眼睛。
“我也不想再一个人了。这五年,我一边打理基金,一边照顾思林,每天睡不到五小时。我累了,楚云。我需要有人帮我分担,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你可以找别人。任何一个愿意的人,都可以给思林一个法律上的父亲。”
“但只有你能给她真实的血缘。”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而且,我需要一个不会爱上我的合作伙伴。我需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越界,永远不会把这场交易变成真正的婚姻。”
楚云听懂了。
她选择他,不仅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更因为他心里有林枫。这样他们之间就永远只会是合作关系,不会有感情纠葛,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林枫那边”楚云艰难地开口。
“你自己去说。”苏晚晴站起身,“这是你的选择,你的责任。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最多到今晚十二点。十二点之前,我要一个答案。”
卧室的门这时开了。
一个小女孩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蜡笔。她看到楚云,眼睛眨了眨,然后小声问苏晚晴:“妈妈,这是谁呀?”
苏晚晴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思林,这是楚叔叔。妈妈的朋友。”
思林仔细打量着楚云,然后笑了:“楚叔叔,你要不要看我画的画?我画了我们家,但爸爸的脸是空白的,因为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楚云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走过去,蹲在思林面前,声音有些发抖:“你画的很好看。”
“那你能帮我画上爸爸的脸吗?”思林把蜡笔递给他,“妈妈说我爸爸很高,很帅,很聪明。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画。”
楚云接过蜡笔,手在颤抖。
他抬头看向苏晚晴,她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