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含糊。
五个标记点分布在路径图的不同位置。
她认出了四个。
第一间石室――她找到骨针的地方。骨钉――她昨天下午发现的那枚嵌在岩壁中的确认标记。她现在站的这间石室――路径图上用一条简洁的弧线连接到了前两个点。以及指针指向的终点――路径图最深处的一个标记点,图线在那里汇聚,但没有标注名称。
第五个标记点――在路径图的最边缘,不与任何一条已标注的路径相连。单独的,远在整幅图的边角处,没有名称,没有图例,只刻了一个符号。
一个“?”符号。
林小晚的目光在那个“?”符号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下移,落在路径图下方刻着的一行文字上。文字是楷体,刻得工整而有力,和奶奶信纸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五器连山,方见其门。针引路,环锁径,钉驻途――若得三者,已见其半。余者在山深处,待人持器而至。”
她逐字读完了。然后她将这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五器――骨针、竹片、指针、骨钉,和一件她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器物。
“若得三者,已见其半”――她已经获得了四件,按照铭文的描述,她应当已经“见其半”有余了。但那个“?”标记的位置,仍然在路径图的最边缘,没有路径连接,没有名称标注。
她将目光从石壁上移开,转向石室中央的石台。
石台不高,大约到她的腰部高度,是用和石室相同的花岗岩雕凿而成的,表面打磨得很平整。石台上放着一枚圆环。
她走近石台,没有立刻伸手拿起它,先低头端详了片刻。圆环的直径约有两寸,厚度约半厘米,材质在从入口斜照进来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她已经很熟悉的米白色调――与骨针完全相同的材质。环的内侧有一圈细密的凹槽,间距均匀,排列整齐,看起来是为了与某一件器物的特定部位嵌合而设计的。她没有立刻试验它是否能与骨针或竹片组合――她先将它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触感和骨针一样――温润、致密。在接触到她掌心温度的一瞬间,那枚圆环似乎也在以极慢的幅度做出了回应,像是某种与骨针同源的材质正在被她唤醒。
“五器连山。”她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然后将圆环小心地放入背包内层,和骨针、竹片、指针放在一起。
她转向石壁,将路径图的所有细节又仔细看了一遍,把五个标记点的相对位置和地形特征记在脑子里。然后她估算了一下从这里返回青崖镇的路程和时间――如果现在出发,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
她做出了决定:“今天先返回青崖镇。”
当天下午,林小晚和陆北辰沿着来路,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回到了青崖镇。石婆婆看到他们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转身走进厨房,在灶台上添了一碗热水,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又去揭锅盖盛了两碗热粥。
林小晚在厨房里喝完那碗热粥,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先回房一下”,然后走进了朝南那间厢房,关上了门。
她坐在床沿上,从背包内层取出那枚圆环,在灯光下仔细端详了很久。然后她取出骨针、竹片和指针,将它们和圆环一起并排放在桌面上。
骨针。竹片。指针。圆环。
四件器物在灯光下呈现出统一的、温润的米白色调。每一件的形状和功能看起来都不同――但它们使用的是同一种材质,并且每一件都留有待与“下一件”组合的接口结构。竹片背面有骨针针尾的凹槽,圆环内侧有一圈细密的嵌合槽,指针的边缘有一条极窄的凸棱――它们像是同一套设备的不同模块,被分散放置在不同的位置,等待被人按照特定的顺序逐一收集起来。
“五器连山,方见其门。”
还差一件。路径图最边缘那个“?”标记的位置――第五件器物所在的位置。
林小晚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从背包内层取出了奶奶那封信。信封的封蜡已经被她拆开了,信纸安放在里面。她抽出信纸,没有从头读起――她直接将目光落在那封信的最后一段,又重新看了一遍。
“另:能陪你走到青崖镇来的人,值得你信任。”
第一次读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理解的是情感层面的嘱托――奶奶在告诉她,那个陪她走到青崖镇来的姓陆的年轻人,可以信任。但此刻,在她看到了石壁上的路径图、读到了“五器连山”的铭文、确认了四件器物已在自己手中之后,她对这句话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奶奶知道。奶奶在写信的时候就知道,走到青崖镇来不会是终点――她的孙女会继续向山脉深处走,会一件一件地找回她留在各处的器物,会在某一天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