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晃。
秦于政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走近。
他靠在旁边一根柱子边,双手插在夹克兜里,远远地看着她。
“这件上面绣的是白玉兰,”杨栀侧了侧身,手指轻点在中间那件墨绿色旗袍的领口。
“白玉兰是我们市花,选择这个意象,一方面是取其‘洁白如玉’的寓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的花期早、不与百花争春,有一种清冷的孤傲感。”
杨栀咬字很清楚,语速适中,像山间溪水,不急不躁。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会自然地跟着动,指尖点在旗袍上,或者在空中画一个小小的弧线。
动作优美又生动。
杨栀站在自己的作品旁边,说起这些旗袍的设计理念、面料选择、绣花工艺,整个人都是从容的,笃定的,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光。
“白玉兰的花瓣有九片,但绣的时候不能绣九片,因为真丝面料轻薄,绣线太多会拉扯面料变形,”
杨栀微微歪了一下头,手比了一个“七”的数字,“所以最后决定绣七片,用叠绣的技法,每一片花瓣用三种不同深浅的白线,从花心到花瓣尖逐渐过渡,这样既有层次感,又不会给面料增加太多负担。”
那位女观众听得入神,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大概是怕碰坏了。
杨栀笑了:“没事,您可以摸一下面料,真丝的手感是很重要的体验。”
女观众试探着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旗袍的下摆,然后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好滑啊。”
“这就是真丝的好处,”杨栀说。
“贴肤,透气,夏天穿不会闷。而且您看这个光泽,不是亮的,是那种很含蓄的光,像月光照在水面上。这是真丝特有的珍珠光泽,化纤仿不出来的。”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