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多多的活:
洗衣、舂米、劈柴、搬运东西、洒扫,
还要轮值伺候主子起居。
一年到头也没个闲的时候。
还吃不饱穿不暖。
平日里吃得最多的就是稀粥,野菜。
野菜有时还是掺了糠的。
要想吃点荤腥,那得等重大节日。
身上有点小病痛,只能硬抗。
若是大病,就只能等死。
更别提平日里那些无端的责罚打骂。
老死宫中,是掖庭里大部分宫人的归宿。
有的被官员赎买,
若是遇到心眼好的主家,
可能被放归良籍,
若是遇上心眼不好的,
那是被打残打死也没人管。
掖庭里的低等宫女,
就像个物件。
有时甚至还不如个物件。
陆君然眸底是看淡世间沉浮的清宁,
“小女子当时便想起的母亲教导,
想起陛下的明治,
于是便恳请张嬷嬷通融,让我把冯娘子一道带走。
所幸获准。
不过,我那时尚未受封县主,无权直接将人领走。
回来后,便托了兄长代为办理此事。
正好,我大哥侍御史是六品,最多可以申请收赎两名官婢。
就这么着,公孙娘子和冯娘子来了我们府上。
公孙娘子身姿健朗,不多久,随我母亲出发去江南。
冯娘子因被磋磨得瘦小羸弱,
明显的劳碌忧思、气血两虚,
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是以先行留下将养身体。
我知商州地处秦岭,自古便是天然药库,补气血的好药材很多,
本地医者世代靠山行医,最是擅长古法炮制药材,调配滋补药膳,
他们的技艺独到,调配的药膳温润易吸收,
不过,这也是人家的秘方,不外传,
再加上这些医者又在当地行医,也不轻易挪地方,
我想尽快让冯娘子养好身体,就只能把她送去商州。
正好我大哥认识的人多,这事儿,免不了又要麻烦他。
我大哥和冯娘子往来之事,府上之人大都知晓,并无刻意遮掩隐瞒。
这两人也并无过分逾矩之处。
不然的话,陆府也不会留冯娘子到如今。
毕竟我们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书香门第,还是要脸面的。
我大哥不过是怜冯娘子孤弱无依,照拂一二。
却被无端构陷,何其荒谬!
沈公子所,更是全无道理,纯属妄谬论!”
陆君然瞥了一眼气愤至极的沈玉郎,见其欲,忙接着道:
“若说帮人就要被诬陷至此,
那以后谁还敢轻易助人?
莫说这事儿是因我当时考虑不周,
让旁人误以为我大哥为了冯娘子“千般隐忍,万般筹谋”,
就算冯娘子真是我大哥要买回来的,又如何?
难道悯人疾苦而相助,也是过错?
说到此处,小女子斗胆问问,
若是各位大人哪天心善帮了个小娘子,
反被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自称是这小娘子‘未婚夫’的人倒打一耙,
各位大人该作何反应?
今日是冯娘子,
明日还有张娘子,王娘子,韩娘子……
各位大人是救还是不救?
不救,许要累及官声,被人指着鼻子骂,为官者冷漠无情;
若是救了,是不是也要被抓去打一顿板子,再流放个一年半载?
当官的做好事都被抓了,
寻常百姓有谁还敢路见不平?
圣上颁布的存恤孤弱之策岂不难以推行?
长此以往,世人皆生凉薄之心,
民心离散,天下何以安宁?”
她怒指沈玉郎,
“此人居心不良,
欲借此令万民寒心,
更欲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