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能把锦辰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硬生生将杀戮的本能忍耐了下来,声音沙哑而颤抖,“药……小辰,我的药。”
锦辰一手揽住尘殊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转身大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锦辰!”麦伦在身后试图喊住他。
锦辰在楼梯边缘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云乌,让他闭嘴。”
麦伦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云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握着透明的针管药剂,面无表情。
麦伦:“……你们都疯了吧!”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在干什么啊!
:麦伦说得对,锦辰凭什么伤害暮暮!暮暮只是想告诉他真相!
:但池暮那副欲又止的样子真的好绿茶啊,明明可以直接说非要先铺垫一下,急急急死我了!
:这个队彻底闹掰了吧……锦辰和尘殊是一边的,云乌和史蒂夫也站他们那边,池暮三人组被孤立了。
:所以那个爆料贴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尘殊真的被卖到过灰域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现在的反应就很合理了……灰域那种地方,能活着出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酒保杰弗里好像偷摸跑掉了。
――
门关上,房间陷入沉闷的安静。
锦辰侧身坐在床边,将尘殊放在床上,一手环过他的后背,一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顺着他后背的线条从上往下慢慢地抚过去,“好了,没有别人在了。”
尘殊的身体绷得很紧,呼吸却又急又浅,只能摄取到不足以维持平静的氧气,喉咙里像哽着肿胀的异物,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窒息的刺痛,让他不自觉地发出压抑的声响。
他紧攥着锦辰的衣襟,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连这根稻草都不配抓住,想要松开又舍不得,卑微又扭曲。
“小辰……”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小辰,不要离开我……”
那些念头像是毒蛇一样从心底钻出来,缠绕着尘殊的思维,他被当做货物一样拍卖过,被那些人用目光和语鞭笞过,怎么还能站在锦辰身边,怎么还能用这双沾满灰尘的手去触碰锦辰。
他应该放手,应该消失,应该让锦辰去找更好的,没有被污染过的人,可是他又做不到。
“我不会离开你。”锦辰顺着尘殊的话安抚,将他搂在怀里,单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拧开盖子,倒了几粒药片在掌心里,送到尘殊面前,“老婆,你乖乖的,先把药吃了。”
“尘殊,看着我,吃药。”
尘殊的肩膀颤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涣散看了看锦辰掌心里的药片,双手撑在锦辰的膝盖两侧,低下头,将脸埋进锦辰的掌心里。
他伸出舌头,一颗一颗地将那些药片卷进嘴里,舌尖擦过锦辰的掌心,药片的苦味还没有化开就被接咽了下去。
尘殊的眼前依然挥之不去那片浓稠的黑暗,急促的呼吸和乱序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逐渐重合,眩晕感满溢到头顶,像是有人在他的颅腔里灌满了水,晃一晃就能听到回响,而药效不会那么快起作用,只能依靠锦辰。
那些压抑的恐惧和隐秘的渴望在他的灵魂深处撕扯,将他的意识撕成两半,一半想要逃离这个世界,逃到不会再伤害他的地方去,另一半则死死地抱住锦辰,向他近乎卑微无措的索吻,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