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四具赤条条的肉体。
剥下来的衣物被他堆在一旁。
随后,苏寒从腰间解下三个装满生石灰的牛皮纸包。
他又从内衣的暗袋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瓷瓶。这是他在黑市购买生石灰时,从那个瞎眼老赵手里高价买来的“化尸毒粉”。
苏寒捏开彪哥尸体的下巴。将半瓶化尸毒粉直接倒进了他的口腔和喉管。
接着,他将剩余的毒粉,均匀地洒在四具尸体的面部、指纹处。
毒粉接触到血肉的瞬间,立刻发出“辍钡母瓷fと庖匀庋劭杉乃俣确10凇4芙猓73黾浯瘫堑亩癯簟
五官瞬间变得模糊不清。指纹被彻底烧毁。
做完这一切,苏寒提起装满生石灰的纸包,撕开封口,将大量的生石灰粉末厚厚地铺在尸体上。
“下去吧。”
苏寒抬起脚,踩在彪哥的胸膛上,用力一蹬。
“砰。”
尸体坠入竖井深处。几秒钟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落水与砸入淤泥的声音。
另外三具尸体,被他如法炮制,一一踢下竖井。
竖井底部是潮湿的淤泥和地下水。生石灰遇水,会产生剧烈的放热反应。高达上百度的沸水会瞬间煮熟那些被腐蚀的尸体。加速肉体的白骨化。
就算有人真的下到井底,找到的也只会是四具面目全非、没有任何身份特征的烂骨头。
尸体处理完毕。
苏寒将剥下来的衣物、生锈的铁棍和砍刀,全部抱起。
他转身走回刚才的交战现场。
地面上,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石灰粉尘与鲜血混合,变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斑块。
这才是最大的破绽。
苏寒没有去清扫地面。这种大面积的血迹,根本无法彻底清理干净。
最好的掩盖方式,是毁灭环境本身。
苏寒走到支撑这段矿道的一根主承重石柱前。
这根石柱已经严重风化,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苏寒将缴获来的衣物和武器堆在石柱底部。他取出最后两个生石灰包,洒在衣物上。
随后,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燃。
火苗舔舐布料。大火瞬间燃烧起来。刺鼻的浓烟在矿道里弥漫。
苏寒双手握紧精钢鹤嘴镐。
目光锁定石柱上那条最深的裂纹。
“当!”
9点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精钢镐头深深凿入石柱内部。
“当!当!当!”
苏寒连续挥击。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同一个受力点。
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犹如蜘蛛网般爬满了整根石柱。
头顶的岩层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细碎的石块夹杂着粉尘簌簌落下。
苏寒拔出精钢镐。
转身。发动全力,向着矿道外围狂奔。
就在他跑出三十米远的瞬间。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根被严重破坏的承重石柱彻底崩塌。
失去了支撑的矿道顶部,成百上千吨的暗红色岩石夹杂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狂暴的气流夹杂着浓烈的粉尘,从苏寒的背后猛然推来。
苏寒顺势向前扑倒,在地上滚出几圈,卸去冲击力。
震动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平息。
苏寒站起身,拍去身上的泥土。回头望去。
交战的现场,连同那堆燃烧的衣物和满地的血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彻底堵死矿道的巨大碎石山。
一场完美的“小型矿难”。
在赤铁矿的深层矿洞里,这种小规模的塌方每天都在发生。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奇怪。
玄衣卫和管事们只会得出唯一的结论:矿区恶霸彪哥,带着三个手下进入深层矿洞寻宝,不幸遭遇塌方,尸骨无存。
又或者,他们挖到了极品富矿,卷款潜逃了。
无论是哪种结论,都与一个名叫苏寒的、只知道拼命干活的底层苦力,没有任何关系。
因果,彻底斩断。
苏寒提着精钢镐,走到地下暗河的一处支流旁。
他蹲下身,将双手浸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