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升腾。
白祁邪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
白祁邪语速变快。
“我承认,你确实是宗主的亲生女儿。”
姜无许咬着筷子,没回话。
“虽然是个废――”白祁邪卡了一下,改了口,“虽然修为不高,但浮屠坊那几天,你这人,确实有可取之处。”
好家伙。白祁邪嘴里说出“有可取之处”五个字的时候,表情十分僵硬难看。
姜无许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听起来像是在夸人努力,实际上是在说:你很辛苦,但功劳不归你。
“谢谢白少主高看。”姜无许面不改色。
白祁邪又沉默了几秒。
这青年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之间,本来是有婚约的。”
姜无许嘴里的汤差点喷出去。
“什么?”
“在你被认回来之前,臧桓山庄跟胤渊宗本来就有一桩联姻的口头议定。
你爹跟我爹年轻时候是同门。后来你失踪了十六年,这事才搁下。”
白祁邪说这话时,右手食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碗沿。
“本少当时不知道你就是那个人。”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小哈趴在桌角,尾巴硬邦邦的拍了一下桌面。
姜无许没管狗。
姜无许仔细看了看白祁邪的脸。
不对劲。
这人说话时语气还是硬的,下巴还是抬着的,嘴角还是往下撇的。
但白祁邪整个人往前倾的幅度比平时大,手指摩挲碗沿的频率在加快,而且――
白祁邪看姜无许的方式变了。
变得很微妙。
具体哪里微妙呢?
就跟顾行舟买完糖葫芦递过来时候的那种……差不多。
姜无许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警报拉响。
上辈子姜无许有个绝活,专门识别舔狗。
公司里但凡有哪个男同事连续两天说早安,或者主动帮忙带咖啡。
哪怕只是在大群里单独一句辛苦了,姜无许都会立刻拉开距离。
姜无许太清醒了。
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而现在白祁邪的状态,跟那些男同事一模一样。
先找借口靠近,再用在意对方的借口打感情牌,最后搬出命中注定的缘分。
招数十分老套。
可是,当初的婚约难道不是他亲口退掉的吗?
姜无许猛的站起身。
“白少主,你今天话有点多。”
白祁邪愣住。
姜无许已经绕过桌子走到门口。左手拉开门,右手从桌上抄起一个方形竹盒。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