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究竟是梦,还是醒。
慕清芷忍不住嘟囔了句:“怎么觉得你比我醉的还厉害?”
这个寻常冷酷霸气的男人,此时竟示弱粘人,瞧着竟有那么几分……娇软。
冒出这个念头,慕清芷直怀疑自己是疯了。一个被称为鬼面杀神的男人,怎么也不可能跟“娇软”两个字沾上半点关系。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甩了出去。又想起昨日宫人所,心里一阵委屈。
偏偏又挣不脱萧彻的怀抱。
气得她心一横,对着萧彻的肩膀便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当真是狠,近乎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痛得萧彻惊而坐起,睡意瞬间清醒。
“清儿,你怎么咬我?”
慕清芷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跳下床开门便走。
萧彻神色一慌,唤了声:“清儿!”
赶紧也跟着跳下床,抓起衣衫追出去。
此时凌晨时分,天色都还黑着,街上寂静无人。
慕清芷冷着一张脸走在街上。萧彻一路跟在她身旁,几次试图拉住她的手,都被慕清芷甩开。
萧彻不解:“清儿,从昨天起你就一直不肯理我。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倒是说呀!”
慕清芷停住脚步,气呼呼的想说些什么,可一看到萧彻那双眼睛,她的心里就一阵委屈,委屈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于是转过头,继续气呼呼的往前走。
萧彻急啊:“清儿,你别这样,有什么话说出来好不好?或者你先打我几下出出气,再不行……”
他大步跨到慕清芷面前挡住慕清芷去路,抬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一边肩膀:“呐,再让你咬两口。”
慕清芷怔了怔,没想到萧彻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看着萧彻领口下露出的结实臂膀,瞧见她方才咬下的那个牙印还留在上面,心里涌起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滋味。
又心疼,又难过。
“听说渊王殿下早就有了心上人,因为对那女子念念不忘,他才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的……”
耳边回响起这句话,慕清芷心里又是一阵委屈。
萧彻见慕清芷无动于衷,刚想继续问她,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忽听得街角处传来有人的脚步声。
听到这声音,慕清芷与萧彻皆是眉头一紧。
要知道,方才萧彻因为出来的急,当下不仅没坐轮椅,连面具都被他丢在了寝殿。
若是被人瞧见他当下的模样,这秘密可就瞒不住了。
毕竟当下,还不到暴露这些的时候。
眼见着那脚步声愈来愈近,就快要从街角走出来。萧彻也来不及多想,俯身将慕清芷横抱而起,跃身使出轻功,瞬间消失于当场。
下一刻,一个粗犷樵夫从拐角后头打着哈欠走出来。扛着斧头,睡眼惺忪的往城郊方向去,走过萧彻与慕清芷方才站立之处,半点没察觉到此处方才有人的痕迹。
~
另一边,慕清芷因身形忽然的悬空,惊得倒抽了口气。回神,已经被萧彻抱着飞跃在了皇城上空。
随着萧彻足尖时不时点在某个楼阁屋顶的瓦片之上,身形轻盈翩飞,慕清芷只觉得耳畔风声作响,不过这方向,却并不是回渊王府的。
忍不住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萧彻低眸看她,足尖再一次踏过瓦片,轻盈无声:“去一个,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
慕清芷心底疑惑。
不过很快,她便知道了答案。
周围的景色,很快从皇城的各种精致楼阁,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山林。又过了一会儿,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桃花香气钻入口鼻,萧彻的脚步终于落下。
清脆空灵的水声回荡在山谷之中,有鸟叫声自山林各处传来,清风拂过,吹落大片粉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
这里是,桃花谷。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慕清芷落地之后,轻轻推开萧彻,眼底带着清冷与疏离。
萧彻剑眉微蹙,眼神因她的疏离而愠怒。
可又不忍心对她发火。
闭目叹了口气,实在拿她没办法了。干脆拉着她走到一棵桃花树下,从枝头摘下一朵桃花塞进她手里。又握着她的手,把那朵桃花贴在自己的眉心。
贴完之后也不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那眼神似乎在说:这样,你可开心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