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成了抢手货,连军营里都抢着要。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笑,又觉得自己笑得太多了,于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凉茶,把笑意压了回去。
天还没亮,凌风就出了帅府。
没有带亲兵,没有穿那身显眼的将官袍,只换了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褐,袖口扎紧,腰间挂着一把不带任何装饰的佩刀。
南宫馑已经在城西门口等着了,牵了两匹马,一匹枣红,一匹黑青。
两人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西走了十里,然后折入一条岔路。
说是岔路,其实就是两座土丘之间一道不起眼的豁口,入口处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能走马。
过了豁口,地势陡然变得险峻。
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高,越来越陡,把天空挤成一条窄窄的蓝带子。
山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岩缝里偶尔窜出一只石龙子,眨眼就不见了。
凌风一边策马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山势。
他注意到山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一处被削平的岩壁上凿了踏脚的凹槽,几棵老松的枝丫被刻意修剪过以留出视野。
他不禁在心中暗道,韩烈选这地方选得好,天然隐蔽,易守难攻,离威北关不远不近,既不引人注目,又方便物资运送。
拐过一道弯之后,树丛里忽然闪出两个穿灰衣的人。
没有口令,没有喝问,只是两双眼睛在暗处把来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其中一个认出了凌风,微微点了点头,又退回了树丛里,动作轻得像两片叶子被风吹回了枝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