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粥被小雀领着去了前面，看到来人，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了然。

果不其然，老乞丐一见到林粥，在小雀带着其他人退走后，便迫不及待开了口。

“小姐，我……我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有可能关乎你的身世。”

他的嗓子被毒药灼伤过，说话的时候要十分努力才能让辞变得清晰。

林粥点了点头，坐在他对面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请说吧，只要你没有骗我，你和包子未来的日子都由我负责。”

老乞丐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缓缓讲述了自己身上的故事。

他名叫江凛，是江家的家生子，后来被江恒水送去了战场。

只是他运气不好，在战场上受了伤，早早就回了青云镇。

从战场上退下来以后，他曾被江恒水派到府城去保护江芸芸。

说是保护，实为监视。

江芸芸当年被江恒水用手段塞给孟知府做了妾室以后，一直不得孟知府的宠爱。

为了能怀上孩子，在孟知府的后院站稳脚跟，她让身边的江嬷嬷给孟知府下药，最后成了好事。

为了能够一举得子，江芸芸让江嬷嬷在外头物色了几名日子艰难的寡妇，给了那些寡妇银子，让她们自己想办法怀上孩子。

若江芸芸最后能自己生下男胎，那这些寡妇以及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再有用，随意给一笔银子打发掉就是。

但要是江芸芸自己生下的是女孩，就会从那些寡妇生下的孩子里选一个男孩调换。

最后江芸芸下的确实是一个女婴，当天晚上就和一名寡妇调换了孩子，而那名寡妇正是林齐的姘头。

原本江嬷嬷给了寡妇银子以后，是让寡妇随意将那女婴处理掉，但那寡妇或许是刚生了孩子，也或许是本性善良，就把孩子给了林齐，让他带回去抚养。

因为这件狸猫换太子的事，这些年那些寡妇以及身边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奇死亡，而他作为知情者，也被灌了药处死。

只不过他命不该绝，从乱葬岗里爬了出来，成了“老乞丐”，还捡到了包子，两人一直相依为命。

江凛之前乍一见到林粥，只是觉得她和江芸芸长得很像，后来有意无意跟照顾自己的宋金打听，终于能确定林粥就是被江嬷嬷从江家送出来的那个女婴。

听完江凛的故事，林粥没有多大感觉。

她本来就是从现代穿过来的，在现代的时候就当了二十几年的孤儿，已经根本对父母的爱抱有任何期待。

更何况现在她又不是原身，原身早就在她穿过来之前就死了。

江凛注意着林粥的表情，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于是试探着开口，“小姐，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粥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怎么办。”

见她这个反应，江凛颇有些意外，“您才应该是知府大人的千金，难道您不打算认祖归宗？”

说实话，林粥完全没这么想过。

从裴渡那里知道的消息来看，江芸芸这么多年以来都还在孟知府的后院里活的好好的，就证明孟知府也动不了江恒水。

她要是认祖归宗，不就是正好给江恒水送上门？

还不如就顺应裴渡的安排，给孟知府做干女儿，这才是对她来说最保险的选择。

“可是……可是小姐，您本应该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到就甘心被一个野种鸠占鹊巢？”

江凛很不理解，以前林粥没有能力，只不过是一个村姑，那无可厚非，可现在明明已经有了揭穿“狸猫换太子”的实力和底气，为什么不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林粥老神在在的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希望我认祖归宗？是想让我帮你报仇吗？”

这一眼让江凛仿佛看到了当年轻飘飘出，让人处理掉他的江恒水，整个人如坠冰窖，好半晌缓不过来。

良久后，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缓缓浮现出的温度，他长呼出一口气，对着林粥深深一拜，“是属下逾矩了。”

林粥没有拒绝他这一半，也没有拒绝他的自称属下。

自己现在的确势单力薄，急需用人。

这江凛能从江恒水的手下逃出来，安稳活到现在，就证明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算是个可用之才。

“这段时间你好生修养，等养好身体以后就来珠玉楼做事吧。”

林粥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从腰间掏出一个半旧的钱袋子扔了过去。

她一向奖惩分明，江凛交代了这么大一个秘密，应当给些奖励，毕竟她始终信奉的是“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