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
大夫叹了口气,看了看谢惊棠,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文景怀,“公主殿下,这小畜生身子太弱了,长此以往恐怕……”
活不了多久。
谢惊棠没有注意到大夫说什么,只是手托下巴看着眼前的睡美男。
秀色可餐。
昏睡中的文景怀,面色惨白,唇瓣更是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哇!更帅了呢,更迷人。
一旁的剪春见自家主子沉迷于男色无法自拔,轻轻咳嗽一声提醒,“殿下,大夫说,这小郎君身子太弱了,恐怕经不起您……”
谢惊棠思绪回笼,见大夫面色复杂,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斟酌着开口,“公主殿下,这小书生身体太差了,至少不能剧烈运动。”
剧烈运动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带着暗示。
谢惊棠反应过来,脸瞬间沉了。
什么情况?
秀色可餐,喜欢美男的她,又不是色鬼,见到人就想做什么,这大夫竟然怀疑他的人品。
太可恶了。
扑通一声,大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公主殿下容易。”
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长公主殿下自从与驸马分开后,胆子越发大了,而且杀虐成性,文武百官说啥就啥,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大夫。
在他还想要求饶时,一张银票出现在的眼前。
“好了,废话少说,他的身体就交给你了,这可是朝廷的栋梁之材,本公主只是惜才而已,并没有非分之想。”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完,谢惊棠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没办法,实在是不敢回头,担心自己,会舍不得走。
马车上。
谢惊棠叹了口气,“烦的勒,好不容易碰到个柔弱小书生,等着本公主去营救,结果却是个体弱的。”
“公主殿下不必着急,这小书生的身体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能够养回来,定能好好伺候你,要不,奴婢再去给你找个人如何?或许比不上侯爷,但绝对不差。”
提到沈延初。
谢惊棠脸颊绯红,最后哼了一声,“唉,肉是吃到了,但没品尝到,着实可惜。”
“给公主殿下请安。”
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惊棠挑开帘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万万没想到,老夫人倒是学会规矩了。”
马车外的老夫人听到这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口就要训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老夫人压低声音,“公主殿下,不知可否移步一叙。”
谢惊棠挑眉,“自然可以。”
跳下马车,谢惊棠走在前面,老夫人紧随其后。
自从谢惊棠嫁给傅闻徽后,老夫人身为长公主的婆婆,常常来到这公主府。
万万没想到只是短短几日,这公主府竟然有了许多变化。
往日清新脱俗的花,竟然变成了艳丽的牡丹,花园内百花齐放,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大厅内,御赐的东西就那样大大大的摆在那,看得人眼馋。
落座后。
谢惊棠见老夫人自顾自就坐下了,意味深长的笑了。
剪春怒声呵斥,“混账东西,如今还认不准身份是吧?公主殿下还没开口呢,竟然敢主动坐下,以下犯上,难道想被掌嘴不成?”
听到小丫头怒气冲冲的声音,谢惊棠猛然从穿越女的记忆中想起了一件事,面色一沉。
老夫人慌忙站了起来,“请公主殿下恕罪。”
“行了吧,本公主忙得很,还是说说到底想干什么。”
谢惊棠说着打了个哈欠。
一大清早醒来,到现在一直在忙,真真是甚是疲倦。
老夫人垂着眸子,张着嘴,却迟迟没有说出一个字。
谢惊棠耐心消耗殆尽,“说。”
“公主殿下,臣妇知错,知道这些年没少用公主殿下的东西,但已然还过来一部分,至于其他的,能不能多些时日。”
担心被撵出去,老夫人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在谢惊棠面前趾高气昂,拿架子的样子,反而卑躬屈膝,可怜的很。
谢惊棠见他这副样子,却没有丝毫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