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派到分舵的嫡系弟子,想要回到总部,根本没有任何指望。
虽说舵主手握分舵实权,但真阳硕可以直接向总部汇报,弹劾舵主,甚至能调动真阳阁的执法队前来核查。
按规矩,行使这些权限,需要出示专属腰牌。
可我的灵体已经消散,腰牌被留在了小世界中,根本取不出来,所以眼下我还没法对舵主动手。
舵主派了一个小弟跟着我,名义上是跟着,实则是为我答疑解惑。
毕竟我信誓旦旦地说要做研究,可连常见的灵草都认不全,他自然要派人陪同指导。
面对各种灵草,我只问一个问题:“有没有毒?”
只要是没毒的灵草,我都会尝上一尝,补充“灵阑萃丹鼎”的材料库。
库存多的,我就多尝几口,库存少的,便少尝几口。
分舵里的丹药也有不少,我都挑上几枚带走,准备吞下后补充“灵阑萃丹鼎”的丹方库。
尤其是“润鼎丹”,我必须弄清楚它的成分,或许能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我发现有一枚丹药品相极差,却被单独放在了最上层的玉匣里。
“硕哥,这枚丹药是废丹。”身旁的小弟连忙提醒我。
“废丹?那为何放在最上层?”
“只是占个位置罢了。”
“这是什么丹?”
“‘寿元精丹’。”
这枚废丹我必须拿到手,即便品相极差,“灵阑萃丹鼎”应该也能从中提取到部分丹方。
我伸手便打开了那只玉匣。
“硕哥,废丹的丹效不可预知,您千万不能尝试。”小弟急忙劝阻。
“我不尝,只是收藏起来。”
“那……?”
他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口。我知道他想说,这是分舵的唯一收藏,我若是拿走了,他没法向舵主交代。
我拿起底层的几枚丹药,放在掌心搓成一团,又从中取出一部分,重新搓成圆球,放进了顶层的玉匣里。
“都是废丹,不过是占个位置而已。”
他怔在原地,喉结不停滚动,却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
回到寝宫,我拿起那枚废丹,便想一口吞下。
“先舔一口试一试。”芯菲及时提醒我。
为了小心起见,我用舌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丹面,一股馨香瞬间在口中化开,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我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那枚废丹不偏不倚滑入了我的口中,入口即化,并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进入“灵阑萃丹鼎”中。
芯菲她们虽心急如焚,却没有现身查看,毕竟我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异样,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若是贸然现身,很可能会被分舵的阵法或灵宠发现异常。
没过多久,芯菲她们也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包括婧丹在内,无一例外,全都昏迷不醒。
第二天一早,侍女进来打扫时,才发现我昏迷在床。
舵主匆匆赶来,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任何原因。
他又接连请来医师、丹师、药师、巫师……但凡能请到的,全都请来了,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10天过去了,要不是看我呼吸平稳、脉象如常,他们几乎都要为我准备后事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舵主只能将此事上报给了总部。
结果总部的人还没来,我自己先醒了过来。
“硕哥,您感觉怎么样?”舵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
话刚出口,我猛然发现芯菲她们都晕了,一时着急,便忘了继续回答。
还好,她们的内息运转正常、脉象平稳,没有任何明显的异样。
我自己的身体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饿,饿得四肢无力,想来是昏迷了太久的缘故。
可我不能说“饿”,一旦说出口,身份定然会露馅。
这里的人人人都能“辟谷”,只有我不行。
若是婧丹没有晕过去,我还能吃两枚“美食丹”补一补。
现在,也只能先忍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面色如何,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舵主却会错了意,以为我是当着这么多“师”者的面,不好意思开口。
他挥了挥手,让那些人全都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