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胁?”冷无艳眼神一冷。
“忠告。”白衣修士淡淡道,“魔气渐盛,各地已有异动。尔等虽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若不结盟,恐有人视你为敌。”
燕归云拾起玉简,神识一扫,里面写着“资源共享、危机共担、互不背叛”八字条款,下方留有空白签名处。他放下玉简,抬头看着对方:“你说魔气渐盛,那你告诉我,最近三个月,北境死了多少人?”
白衣修士一愣:“这……与结盟何干?”
“无关就不必说了。”燕归云将玉简推回,“我们不签。”
“你可知拒盟后果?”白衣修士声音冷了几分。
“知道。”燕归云平静道,“无非是以后没人帮我们罢了。我们本就没指望过谁帮忙。”
白衣修士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冷哼一声,飞身跃上剑光,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庙前空地留下一个焦黑坑痕。
冷无艳走过去看了看,撇嘴:“装模作样,飞那么高,生怕别人看不见?”
燕归云没笑。他知道,这种人最可怕――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中早有算计。结盟对他们而,不过是多一件工具。他们不在乎你是死是活,只在乎你有没有利用价值。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只灰羽灵鹤自远处飞来,盘旋一圈后落下,口中衔着一封帛书。它将书信放在庙门前的石墩上,便振翅飞走。
冷无艳走过去捡起,展开一看,皱眉念道:“‘闻君威震荒原,心向往之。愿赠千年寒髓草三株,玄铁甲一副,只求并肩作战,共图大业。’署名‘无名散修’。”
“连名字都不敢留。”燕归云摇头,“送东西就想买命?”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冷无艳将帛书撕成两半,随手一抛,“他们在乎的只是我们还能不能再打一场,能不能替他们挡住下一波敌人。”
燕归云看着那两张飘落的纸片,忽然想起临渊集外那棵老树下的对话。那个少年说要拜师,眼里闪着光,仿佛修真是件风光无限的事。可他知道,那光背后藏着多少血与痛。
他曾抱着冷无艳穿过雪原,听着她因失温而牙齿打颤的声音;也曾独自坐在渔村礁石上,看着风暴吞没渔船,尸骨无存。那些不是传奇,是命悬一线的真实。
而现在,人们把这一切当成谈资,把生死搏杀美化成英雄史诗,甚至让无知少年怀揣幻想踏上险途。
这不是荣耀,是负担。
“我们没想当谁的靠山。”他低声说,像是对冷无艳,也像是对自己,“可现在人人都想踩着我们的名头往上爬。”
冷无艳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她听见了这句话,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不久后,又有人来。
这次是个商旅打扮的中年人,挑着担子,装着些符纸丹瓶,在庙外停下,笑呵呵地说是路过歇脚。他一边生火煮水,一边闲聊般提起:“听说二位在荒原破阵,真是了不得。我有个表亲在南岭,正愁找不到高手护法,若二位有意,报酬好说。”
燕归云不动声色:“你不是商人?”
“是啊。”中年人笑着,“可商人也讲人脉。帮人牵个线,赚点跑腿费,合情合理。”
“那你知不知道,上次替人牵线的那个‘高手’,现在在哪?”冷无艳冷冷道。
“这……我不太清楚。”
“死了。”冷无艳盯着他,“被人骗去剿灭一个邪修据点,结果对方设了埋伏,三十多人全没了。你猜怎么着?发布任务的‘善人’第二天就搬走了,再没人见过。”
中年人笑容僵住,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
“滚。”燕归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中年人慌忙收拾担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夜更深了。
庙外陆续还有动静。有的投书于檐下,有的远远喊话,有的干脆跪在庙前磕头,自称仰慕已久,愿追随左右。燕归云一概不理。冷无艳起初还会出讥讽,后来也懒得开口,只靠墙而立,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鞭柄上的裂痕。
她知道,这些人里或许也有真心敬佩的。但更多的人,只是想借他们的名头壮胆,拿他们的命去填别人的野心。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庙外终于安静下来。
燕归云盘坐在角落,真气运转七周天,丹田内的空虚感终于缓解大半。他睁开眼,看见冷无艳还站着,肩伤虽包扎妥当,但站久了仍会微微晃动。
“坐下。”他说。
“没事。”她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