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匆匆。穿过主峰石阶,直奔山腰的医馆。
路上,他闭着眼,脑海中飞速掠过刚才灌入的那些知识。在“毒理篇”的目录里,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对应的条目――赤纹藤果。形似灵果,实则剧毒,专克少阴心经,一旦入口,毒气便会沿着心脉游走,若不及时拔除,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百分百吻合,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医馆门口围满了人,大多是和李阳一同采药的弟子。见燕归云过来,人群骚动起来。
“这不是那个杂役堂劈柴的吗?他来干什么?”
“嘘,别乱说,昨夜锁妖塔就是他……”
“就算是又能怎样?他会看病?别耽误了李阳师兄!”
窃窃私语声中,冷无艳面若寒霜,一脚踹开挡路的一个胖弟子:“让开。”
“砰!”
门板被震得巨响。
屋内,李阳躺在竹床上,面如金纸,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呼吸短促得像是要断掉。
一名穿着青袍、留着山羊胡的医修正坐在床边把脉,眉头紧锁,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焦急的师弟们道:“脉象逆乱,毒已攻心,神仙难救。准备后事吧。”
“大师兄!”有女弟子捂着嘴哭了出来。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燕归云拨开众人,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李阳的手腕。指尖刚触及皮肤,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便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试图侵蚀他的经络。
燕归云心中冷笑,运转一丝灵力将其逼退。他确认了毒素行走的路径――正是少阴心经。速度极快,但尚未封死神识,还有救。
“给我三味药。”燕归云说道。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那山羊胡医修猛地站起来,怒道:“你是哪门子的医修?还是掌门特批的大夫?这可是人命关天,容你在此胡闹?”
“现在不吃,一个时辰后就不用吃了。”燕归云连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锁定在李阳青黑的脸上,“你们要是想等他断气再埋,我不拦着。”
气氛凝固了一瞬。
“让他试!”那报信的弟子突然跪下磕头,“哪怕是死马当活马医,也比看着李师兄死在这里强!”
冷无艳此时站到了燕归云身后,手按在鞭柄上,目光如刀,扫视一圈:“谁有意见?站出来。”
那眼神太厉,尤其是配上她满身的血腥气和昨夜锁妖塔的威名。山羊胡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药很快被送来。
燕归云接过药匣,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新手。黄精根碾成细粉,冰蝉蜕研磨成霜,还魂草榨取汁液。三种药材在他手中调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苦香。
他甚至没有犹豫,手指沾了一点混合药汁,抹在自己虎口处试了试毒性。皮肤微微发麻,但并未变色,说明剂量可控,足以压制毒性而不伤元气。
他将调好的药丸塞进李阳口中,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手精准地按压在其喉结下方的廉泉穴。李阳喉头滚动,本能地吞咽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床上的病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长。
大约过了一刻钟,原本平静的李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的铜盆里,发出“滋啦”的腐蚀声,还混着絮状的杂质,腥臭刺鼻。
“呕――”围观的弟子纷纷掩鼻后退。
然而,随着这口黑血吐出,李阳原本急促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那层死气沉沉的黑气也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苍白。
“活……活了?”有人惊呼。
那山羊胡医修颤抖着上前再次把脉,手指搭上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结结巴巴地道:“脉……脉象稳住了?毒退了?怎么可能……”
燕归云没理会这一屋子的震惊。他俯下身,低声问床上的人:“听见我说话吗?”
李阳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我……我梦见自己掉进了一堆藤蔓里……浑身都被那种红纹的藤缠住了……”
红纹藤。
屋外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燕归云直起身,退后一步。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捡起了一只快死的蚂蚁,而不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他转身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