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洛砚廷像头下山猛虎般冲了进来。
他手里的实木棒球棍在半空中抡了个满月,“咔嚓”一声,狠狠砸在了徐姑妈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名贵的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木屑,飞溅了徐姑妈一身。
“啊――!杀人啦!”
徐姑妈吓得尖叫一声,肥硕的身体像个肉球一样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大哥洛砚川和二哥洛砚舟紧随其后。
这两个平日里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那浑身散发出的戾气,仿佛随时要把活人给生吞活剥了!
“老妖婆,你刚才说要让我妹妹嫁给谁?!”
洛砚廷一脚踩在碎裂的茶几板上,棒球棍指着徐姑妈的鼻子,怒火冲天。
“你个丧尽天良的老虔婆!六十五岁的老棺材瓤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你也敢提!”
“你真拿自己当个盘菜了?跑我们洛家来拉皮条!你算个什么东西!”
洛砚廷唾沫星子横飞,骂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完全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的。
徐姑妈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歹是洛敬山的亲妹妹,这几个小辈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反了!反了天了!”
徐姑妈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洛砚廷破口大骂。
“我是你们亲姑妈!是洛家的长辈!你们这群没教养的畜生,居然敢对我动手!”
“长辈?”
冰山二哥洛砚舟冷笑一声,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啪”地一声摔在徐姑妈脸上。
“徐老太太,你夫家在江南的丝绸厂,三个月前就已经濒临破产了吧?”
“你这次回来,不仅收了李督军五万大洋的好处费,还打算用晚晚做筹码,从我们洛家再吸走三十万大洋填补你的亏空。”
洛砚舟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无误地扎在徐姑妈的软肋上。
“卖亲侄女求荣,这叫长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徐姑妈,语气里满是令人窒息的鄙夷。
“你这脸皮,可比你们家丝绸厂倒闭的城墙还要厚。”
徐姑妈的底裤被无情扒光,彻底慌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脸面,色厉内荏地叫嚣。
“我是你们爹的亲妹妹!他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对我,非打断你们的狗腿不可!”
“是吗?”
一道极其威严、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洛敬山穿着一身长袍,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那两颗狮子头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响,随时可能被捏碎。
“敬山啊!大哥!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徐姑妈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哭嚎起来。
“我可是好心给晚晚介绍亲事,他们竟然要打死我啊!”
洛敬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一脚将她踹开。
他大步走到洛清晚身边,仔细打量了女儿一圈,确认她没受委屈,这才转过身。
“好心?去你妈的好心!”
洛敬山这下连文明人的伪装都撕了,指着徐姑妈破口大骂。
“那李老头是个什么货色,全江南谁不知道?!你把晚晚往火坑里推,还有脸来我面前哭!”
“我洛敬山的女儿,是洛家的掌上明珠!”
洛敬山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得仿佛能震碎玻璃。
“我洛家就算养她一辈子,就算把家产全败光,也轮不到你这老货拿去换钱!”
“从今天起,洛家没你这个姑奶奶!大门不许你再踏进半步!”
徐姑妈彻底傻眼了。
她原以为,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一个体弱多病的丫头片子,能嫁给督军做五姨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洛家父子四个,竟然为了这么个病秧子,连亲戚的脸面都不要了!
“老傅!封死大门!”
一向稳重的大哥洛砚川,此刻也冷下脸,厉声下达了命令。
“今天这大厅里的人,除了晚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