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你做什么?”丫鬟见状,总算反应过来了,忙上前抢夺她手里的药碗。
可下一刻,妩梨一脚踹中她肚子,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丫鬟捂着肚子,惊慌不已地喊道,“冰儿——”
“韭儿,怎么了?”门外丫鬟很快进来。
见到屋里情景,脸色瞬变。
韭儿指着妩梨,急促道,“快、快拦住她——”
冰儿自然看到了妩梨正给朱青岚灌药,且一碗药灌完了不说,朱青岚一张脸青黑又扭曲,脸上和身上都溅满了药汁,模样要多狼狈多狼狈,要多吓人多吓人。
她急躁地扑上去,欲将妩梨拉开,“你对夫人做了什么?”
而妩梨已经灌完药汁了,直接挥起空碗朝她砸了过去!
“啊!”冰儿捂着额头痛呼,感觉到手上有液体,她定眼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当即吓得浑身直抖。
“两个不懂事的贱婢,我侍奉母亲服药,你们在这里又吼又叫的,是不想我母亲好转吗?”妩梨指着她们怒斥。
她手一拿开,朱青岚就倒回床上,浑身僵硬不说,眼珠子狰狞地瞪着,嘴里还不停地翻吐药汁,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僵硬的身子像发羊癫疯一样抽搐不止。
俩丫鬟见此情景,被吓坏了。
都不由分说地往门外跑——
妩梨没追,而是垂眸看着朱青岚,一脸关心地道,“母亲,这碗药应该不苦了,阿梨应该还有资格做您的女儿了吧?您别怪阿梨粗鲁,阿梨也是为了您好!对了,阿梨听说您是心疾犯了,正巧阿梨在开屏村时跟村里的太婆学过一个治心疾的偏方,阿梨这就为您治治!”
说完,她右手握拳,对着朱青岚的心口处用力捶下——
一连三下。
朱青岚狰狞着脸,嘴角除了往外溢出药汁外,还开始往外溢血。
妩梨直起身,拿出自己的手绢,将手上沾到的药汁擦拭掉。
直到听到脚步声,她才解开朱青岚的穴。
然后趴在床边假哭,“母亲,您别吓阿梨啊!阿梨才刚回到您身边,要是您就这样去了,阿梨以后该如何办?”
先冲进房里的是那俩丫鬟冰儿和韭儿,紧跟她们进来的是府医付翔。
见到朱青岚手捂心口嘴溢鲜血,俩丫鬟更是惊吓,忙催促付翔,“快快……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付翔也被朱青岚的样子吓了一跳,来不及多询问便上前为朱青岚把脉。
然后眉头皱得死紧,恼怒地问俩丫鬟,“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夫人心络会受伤?”
闻,韭儿和冰儿目光一致地瞪向妩梨,齐声怒道,“是你做的!”
妩梨试了一下没有泪的眼角,然后不满地回瞪着她们,“母亲不是犯了心疾吗?她心络受伤与我何干?”
韭儿指着她激动地道,“就是你!是你把夫人伤成这样的!”
妩梨脸色一沉,抬手指着冰儿,质问道,“你说,我母亲是不是犯了心疾?你去找我过来,就是说母亲心疾犯了要我侍疾,我那院里住着那么多人,楚嬷嬷和燕嬷嬷她们全都看着听着,要不要我把她们全叫过来对质?”
“我……我……你……你……”冰儿被噎得浑身哆嗦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是朱青岚抬起手,狰狞地指着妩梨,“你……咳咳咳……你个畜生……敢害我!”
妩梨立马端正身形,委屈道,“母亲,阿梨来侍疾,只想您早日康健,您怎么能说阿梨害您呢?”
“是你……是你伤的我……咳咳咳……”
“母亲,您不喜欢阿梨可以不让阿梨回家,但您怎么能如此冤枉阿梨?”妩梨朝她跪下,痛心疾首地道,“您嫌下人煎的药苦,打翻了药,阿梨重新为您煎了,也重新喂您服下,阿梨自知自己笨拙,但您也不能乱给阿梨扣罪名啊!”
“你……你……”太过激动,朱青岚捂着心口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夫人当心!”付翔紧张不已地道,“您心络受伤,小的这就去为您开方子!”
正在这时,楚嬷嬷带着几名宫人前来。
同来的还有商墨。
因为朱青岚被扒光那事,谢老夫人不但罚她禁足,还把金桂院的人都撤走了,只给她留了一个婆子和两个丫鬟。
看着楚嬷嬷他们浩浩荡荡地进来,韭儿立马厉声斥道,“这是我家夫人卧房,谁让你们进来的?”
楚嬷嬷面色从容地道,“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想找人通传也找不着人,只能冒犯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