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弗吉尼亚州,兰利。
迈克尔·奥尔森走进“猎户座”
工作组的核心会议室时,投影屏幕上正定格在一个亚洲面孔上。
那是一张从lked上抓取的头像照,背景是加州理工学院的贝克曼礼堂。
“陈嘉铭。”
一名分析员汇报,“在jpl干了六年,参与过火星2020项目,拥有部分核心权限。
上月辞职,三天前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被我们的人拦下,但当天还是走了。”
奥尔森的眼神冷了一瞬。
“什么意思?”
分析员调出一段机场监控记录。
画面里,陈嘉铭被两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人拦在安检通道外,时间是一月八日上午九点多。
他被带进了一间机场安保室。
然后没过多久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一个东方面孔,身后跟着两个随员。
灰风衣男人出示了一份文件,跟安保室的主管谈了大约十五分钟。
之后,陈嘉铭被带了出来,在他和那两个随员的护送下,走向了登机口。
“那个灰风衣是谁?”
奥尔森盯着画面。
“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的领事保护官员。
他出示的文件是领事探视权文书,引用了《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第三十六条。
态度很强硬,我们的理由过于牵强,加上陈并未入籍美利坚,所以无法强行扣留我们的人查了时间——从陈被拦到领事馆人员抵达机场,只用了四十分钟。”
奥尔森把画面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安保室里,陈嘉铭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面前是一杯没动过的水。
他看起来并不慌张,甚至有一种反常的平静。
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关会来。
“陈没有绿卡?jpl怎么做的背调?还能让他接触核心权限?陈在jpl的导师呢?”
“jpl那边拒绝回答陈的导师是加州理工的霍夫曼教授,也是他将陈引入jpl的不过,我们查了他过去三个月的通讯记录——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和学生互通情报。”
分析员答道。
奥尔森沉默了很久。
中国吸纳人才的速度比他预估的更快,而且他们的领事保护反应速度——四十分钟——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的个人选择。
这是目的鲜明,有组织有预谋时间掐得刚好。
“把陈列入‘需要持续关注的归国华人名单’,附加标注:无确凿泄密证据,暂不作结论,但保持持续跟踪,适当的时候让我们的人和他进行接触!”
“启动‘天鹅绒’程序,重点关注类似事件!
并调整类似陈嘉铭案例的华人在美的资产状态,必要时,冻结他们在美联银行的账户!”
他转身面对全组人员。
“‘猎户座’不能只盯着沙漠。
人,才是他们下一步的引擎。
我们需要知道哪些人回去了,他们去了哪个地方,在做什么项目。
哪怕只是间接线索,也可能指向那些我们至今无法解释的‘装置’所在的坐标”
时间回拨到一月八日,洛杉矶国际机场。
上午九点二十分。
陈嘉铭买的是最便宜的经济舱机票,联程,经东京转机到上海。
他从帕萨迪纳租了一辆车,独自驱车两小时穿过洛杉矶早高峰的车流,把车停在机场的长期停车场,然后拖着行李箱步行了十五分钟走到国际航站楼。
他故意没有让任何人送。
值机柜台的女职员看了他的护照,又看了他的机票,职业性地笑了一下:“陈先生,您今天的航班去东京?”
“是的。”
她没有多问,打了登机牌,把护照递回来。
安检通道排队的人不少。
他站在队伍里,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拿着护照和登机牌。
队伍慢慢往前挪,他注意到安检区外侧的咖啡厅旁边站着两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人,没有排队,也没有喝咖啡,只是站着。
他的心跳快了两拍,但步子没有变。
轮到他了。
他把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安检人员,把电脑包放到传送带上,脱掉外套,举起双手通过全身扫描仪。
一切正常。
他穿好外套,拎起电脑包,刚走到安检出口——
“陈嘉铭先生。”
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停住了。
那两个深蓝色西装的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前面那个亮出一张证件,动作很快,但他看清了上面的徽章——中情局。
“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有合法的机票和签证,请问理由是什么?”
陈嘉铭没有动。
“国家安全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