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播出后的第三个月,白凤锦入围了年度最佳新人。
消息是徐思念发来的。
她在群里扔了一张截图,上面是入围名单,白凤锦的名字列在第三位,后面跟着《晴朗》和"赵静"两个字。
白凤锦当时正在化妆间里做造型,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手里的眉笔差点掉在地上。
"顾雨姐,"她抬起头,看向旁边正在翻剧本的顾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
顾雨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她的目光在名单上停留了两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惊讶,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把手机还给白凤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两个字:"正常。"
白凤锦知道这个"正常"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很正常你不要激动",而是"你本来就配得上,出现你的名字是正常的事"。
顾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白凤锦听懂了。
她在说,你走到这一步不是运气,是你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
领奖那天晚上,白凤锦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是琉璃公馆晚宴那一条,白凤鸣在选礼服的时候说"就这条吧,这是你第一次被人记住的时候穿的裙子"。
白凤锦本来想换新的,但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反驳,默默地把那条裙子从衣柜里拿了出来。
头发盘起来,耳畔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没有戴项链,整个人干净又温润,像夜色里一盏被小心点亮的小灯。
她在后台候场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助理给她补了三次妆,每次补完她都要问一句"花了吗",助理说"没有"。
她的视线穿过幕布的缝隙,看到台下坐满了人,灯光把那些面孔照得不太真切,但她知道他们是谁。
有评委,有导演,有制片人,有同行,还有她最亲近的那些人。
终于轮到她的时候,她听到主持人在台上念出她的名字。白凤锦从侧台走出去,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走在一条光铺成的路上。
高跟鞋踩在舞台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响,一步一步,像是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走到这里。
她走到话筒前面,接过那个小小的奖座。
金属的、微凉的、轻得不像话的奖座,握在手心里,却觉得像握住了某种很重的东西。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然后她看到了顾雨。
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正看着她。
那个眼神白凤锦太熟悉了,不算太热切,但很认真,像是一个人在认真地听你说话、认真地为你高兴、认真地在说"我在听"。
白凤锦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
"谢谢组委会。谢谢《晴朗》的导演万涛老师"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你让我演赵静,那场哭戏拍了十二条,你跟我说'够了'的时候,我回化妆间哭了很久。因为你说'够了',我才知道那场戏真的结束了。"
台下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白凤锦能看到万涛坐在前排偏左的位置,戴着那顶万年不换的灰色帽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
"谢谢剧组每一个工作人员,谢谢灯光、摄影、道具、场记,你们比我更早到现场,比我更晚收工。谢谢我的姐姐白凤鸣。"
她的目光扫向第二排,白凤鸣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礼服,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看起来比谁都从容,但白凤锦知道她来之前发过三条消息确认座位位置,"虽然你嘴上老嫌弃我,但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每次我演完一场戏,你都是第一个发消息来问'累不累'的人。"
白凤鸣在台下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说"说够了没有",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白凤锦的目光最后落回第三排中间。那个穿黑色长裙的人依然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仰着头看她。
"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白凤锦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到好像这段话不是说给全场听的,而是说给那个人的,"她是我老板,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她在我一句台词都说不好的时候,蹲下来告诉我'声音再收一点,怯里要带一点熟'。她在我被骂了九条'重来'之后跟我说'不是你的问题'。她在我拿到第一个女三号角色的时候说'你早就该穿成这样了'。是她让我相信,努力是真的有用的。"
白凤锦看着顾雨,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