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暗骂:狗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澄澈的眼底却只有委屈在流动:“江总,我做错了什么?”
“难道不该是你自己交代?”江翊珩复又坐下,嘴角噙着嗤笑,似已掌握了一切。
岑栀乖乖站着,眼睫颤一下。
目光悄然从浓密睫羽中泻出。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
他头发微微泛出几分茶色。
不知是天生还是特意选了颜色染的。
皮肤是健康小麦色,双肩宽挺而劲实。
习惯性的张扬外放态度和举止,使他整个人洋溢着海外长大的阳光气息。
跟宋行舟这种在小县城长大的人比起来,他确实更具性张力。
“江总,我不知道,不敢乱猜。”
但她敢乱摸。
岑栀转身坐在他邻座。
大腿若有似无挨着他的。
“江总,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紧攥的手小心放在他腿上,不敢用力,似隔靴搔痒。
江翊珩斜睨,视线更冷:“你刚说跟宋行舟请了假。”
“嗯。”
“但你根本没有。”
身侧,不近人情的男人蓦地发力。
她左侧腰痛一下。
男人大手如钳,牢牢覆上,似想把她捏碎。
“你提宋行舟,是想刺激我?”
“没有。”岑栀摇头,“我不敢说自己没请假,但公司我只认识宋总,所以只能撒谎跟他请了假。”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壮了几分胆,才看向他眼睛:“江总,对不起,我可以解释一下吗?”
一直搭在他腿根处的手,指腹轻摩。
江翊珩呼吸沉重。
眸色也冷下去。
喉咙里不情愿地挤出个“嗯”。
“我只是不想被辞退才撒谎的,毕竟擅自翘班是一件很恶劣的事。”
“知道恶劣还做?”
“爷爷的病等不了了,他的病症已经到了中期,如果这段时间不能很好控制癌细胞……”
最后二字哽咽。
岑栀没再说下去,垂首落泪。
老人家的癌痛,她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听说那种痛感似从四肢百骸中长出来。
这让她想到前世被狠狠撞击时,身体折叠在驾驶位,她只能无助地在钢筋铁甲里看自己身上的血汩汩流动。
而那个罪魁祸首,得逞地在车外笑。
他要她死。
她只能一点点死去。
就像死神弹指,就可以让原身的爷爷失去生命。
“江总。”岑栀抹去脸颊上的泪水,“除了工作,我一无所有,所以选择为保工作而撒谎,但现在已经被江总识破,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江翊珩挑一边眉毛冷笑:“任何惩罚?宋行舟可不舍得罚你,我的惩罚,你担得起吗?”
“江总想辞退我?”
“岑栀,你还想做我的助理吗?”江翊珩侃然正色。
“当然!”岑栀用力点头。
“那我现在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如果答得让我满意,你撒谎请假的事,我不会再提,至于其他惩罚,看我心情。”
“嗯。”
岑栀轻应声。
她坐直了些,就像在好好藏匿狐狸尾巴。
这男人比宋行舟难杀多了。
她有些心虚。
“岑栀,你明明付了百万定金请医疗服务公司做事,这一百万到底哪儿来的?宋行舟知道你这么有钱吗?”
放在岑栀侧腰的手又用力几分。
也似乎朝下探了半寸。
男人果然是挂在墙上才老实。
岑栀又朝他怀里靠了靠。
从背后看过来,无人会以为他在威胁她。
两人反倒像亲密无间的情侣。
“江总。”岑栀壮胆胡诌,“如果我说这一百万是其他男人给的,你信吗?”
话说完,脑内就传来系统鸣笛声。
怎么?你不是男的?
宿主,本系统无性别。
那就先做一会儿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