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萦儿,乖,本尊答应你,剥鳞时本尊会轻些的……”
我实在拽不回来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就将我妈给的黄符一把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是他逼我的!
黄符贴上他手背皮肤,顿时就威力强悍地在他皮肉上灼出一个狰狞血红大窟窿。
他被痛得立时尖叫,条件反射的猛用力甩开我。
我一个没留神就被他甩得重心不稳一头往地上摔去……
他反应过来骇然惊叫:“萦儿!”
再抬手施法救我,已经迟了。
我的脑袋重重磕在一块大青石上,撞得我瞬间额头闷痛,两眼一黑,脑壳里的脑仁都快震移位了……
头晕目眩的厉害,晕得我想吐。
“萦儿……”他匆匆赶来扶我,焦急道:“本尊、本尊不是有意的!”
然而,他扶我起身的这几秒钟……我的大脑内却有无数陌生画面飞速更迭。
走马观花般强行带我穿越时空拼凑那些遗失的过往――
黄河、浊浪、蔷薇花……
还有那一片片写满特殊文字、飘荡在水面上的枫树叶。
那一枚,从水里飘上来,会发光的紫色花瓣――
“我好想爸爸妈妈,是你吞了我爸爸吗,你为什么要吃我爸爸……我没有家人了,我好孤独,好害怕。”
“你也孤独么……吾、没有吞你父亲。你是吾,唯一的朋友……”
“你也被黄河吃了吗?”
“算是吧。”
“今天岸边的桃花开了,可美了,我画给你看,摘下一朵放在树叶上,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要是看不见真桃花,那就看我画的桃花吧!”
“今天有二百三十一条鱼从我身边游过,似乎天气不错,我在水中,看见了阳光。”
“如果有一天,你上来了,记得找我,我带你晒太阳。”
“若有那一天,我找你……”
黄河起浪,浊流从天而降,朝我倾压下来――
“不好了,风家那丫头被卷进黄河里了!”
“这丫头怕是撞了邪……她大娘啊,你这几天费费心,去水边给这孩子烧几天纸,这孩子怕是得罪了河里神仙了!”
“死丫头命真大,前天黄河起浪,村里另外一家的女娃子在河边网鱼也被卷进河里了,可惜没救上来!”
“黄河龙女转世是有些说法啊,谭家两口子讲,她被卷进黄河,没多久,黄河自己把她吐上岸了……
孩子她爹啊,咱们剥黄河龙女的鳞,真不会惹出什么事吗?”
年幼的我拿着鸡蛋去讨好风柔,却被风柔推倒在地。
“都怪你!你自己没有家吗,凭什么要来我家和我抢东西吃,抢床睡!”
“你把鸡腿还给我,还给我啊!”
“风萦,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你爸死了,你妈跑了,你怎么不去黄河陪你爸!”
“谁允许你动我房间东西的!我讨厌你,风萦,你怎么不去死啊――”
破碎的陶瓷小娃娃,满地的血渍。
我的手被她踩在锋利的碎瓷片上,鲜血直流。
“风柔,你又欺负你妹妹!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大娘攥着鸡毛掸子把风柔追得满屋跑。
大伯捧起我的手,边给我缠纱布边生气责备:
“这可是我们家的财神爷!你能不能看紧你闺女!”
大娘鸡毛掸子一甩窝火的红了眼: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我又不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盯着这个死丫头!谁知道她又跑进来和凤萦打架了!”
气急之下,脱了布鞋,拽住风柔耳朵把风柔按在长凳上使劲打。
“妈,你别打了,我疼,你别打了!”风柔吼得撕心裂肺。
大娘却越打越起劲:
“都怪你这个死丫头!讨债鬼,这可是咱家的财神爷,咱们能不能发达就指望她了!
她是龙女,你是什么东西,你个小赔钱货,你说你没事总和她过不去干嘛,啊?
你把她打死了,你爸欠的一屁股债,把你卖了还吗!”
“风萦,我和你势不两立!凤萦你这个扫把星,你凭什么来我家,凤萦你去死,去死!”
“够了!”大伯一拳头把桌子砸得哐哐响,目眦欲裂的指着风柔怒道:“从今天开始,你滚去牛屋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