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令他毛骨悚然。
他很清楚,那个高踞王位之上的男人早已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血肉傀儡,一个由无上意志操控的提线木偶。
或许外人很难理解,曾经那个事事以绝对完美的标准要求自己的拉达冈,那个明明天赋平平,却始终笨拙地朝著至善至美的理想前进的男人,那个一度因为火红发色而自卑的蠢货才是他们那兄妹三人心中「父亲」这一概念的具象――明明他是那么愚钝,那么虚伪,那么无情,却依旧在他们的记忆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迹,哪怕他和妮曾经都拒绝承认,事实本身也无可改变。
反而是现在这个在很多时候越来越人性化,兼具「神性」之崇高与「人性」之随和的拉达冈,诡异得就像一个正在努力学习「成为人类」的怪物。
没了那个女人的制衡,「艾尔登之王」似乎正急速适应著兼容、取代一部分「永恒女王」在人们心中温柔亲和的形象,就像人偶渐渐取代原身,倒影慢慢模糊本体。
脚步停在辉耀礼堂高达十二米的玄钢巨门之前,回望身后空旷的街道,风雨中的王都就像一头蛰伏于黑暗中的庞然巨兽,没人知道自己何时会被它吞噬,亦或早已被吞噬殆尽,却犹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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