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程月宁找鞋的机会。
顾庭樾弯下腰,左臂穿过她的膝弯,右臂揽住她单薄的后背。
程月宁感觉身体瞬间腾空,视野随之拔高,她整个人被顾庭樾稳稳地打横抱在怀里。
“鞋……”程月宁本能地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粗壮的脖颈。
“一会儿我过来捡。”顾庭樾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他没有再看溪边的鞋袜,抱着怀里的女人,踩着沙地,步伐平稳地走向不远处的军用帐篷。
顾庭樾的步子迈得大且平稳。
短短十几米的沙地,程月宁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耳边全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军用帐篷的门帘被撩开。
顾庭樾弯下腰,抱着程月宁钻了进去。
帐篷内部空间开阔,底部的军用防潮垫上铺着一层加厚的纯棉毛毯。
顾庭樾单膝跪地,双臂微微下放,将程月宁放在毛毯中央。
粗壮的手臂撑在程月宁身体两侧,顾庭樾转身,左手捏住帐篷的拉链。
“呲啦——”
金属链条咬合的声音在静谧的河谷里格外刺耳。
伴随着拉链一寸寸向下拉到底部,帐篷外明晃晃的月光和橘黄色的马灯光晕被厚重的防风帆布彻底隔绝。
帐篷内陷入一片昏暗。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
远处的溪水声和风吹过白桦林的声音隔着帆布透进来。
程月宁坐在毛毯上,双手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毯子边缘。
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男人身上那股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干净肥皂味,混合着他身上的热气,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刚才在溪水边被他握着脚踝擦拭的战栗感还没完全退去。
现在处于这种绝对封闭、却又身处荒野大环境下的双重刺激里,程月宁的心跳骤然加快,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顾庭樾转过身。
黑暗中,他高大的轮廓像一座极具压迫感的大山。
他单手解开白衬衫剩下的两颗纽扣,身躯微微前倾。阴影彻底将程月宁笼罩。
“顾庭樾。”程月宁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双手立刻抵住他坚硬的胸膛。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