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王冷笑,“想得美!”
萧若颜并不生气。
她双手支在颌下做开花状,“我不只想得美,长得也美。”
骞王扫一眼她那张脸,中等偏上的姿色,普通的美,离绝色差得远,倒是挺自信。
萧若颜身子一斜,抻长手臂,像穿着水袖一样,围着他跳起舞来。
她边跳边唱:“和你相爱让我伤痕累累,爱已不再完美,付出了就无法收回,别再说是谁欠了谁。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为你付出了我的灵魂。你离开了我,让我独自心碎,独自在流泪……”
她跳的是古典舞,唱的却是现代流行歌曲。
古不古,今不今的,着实有点搞笑。
可是那歌词写得幽怨伤感,她起先是嬉皮笑脸地唱。
唱着唱着,渐渐被歌词感染,她笑不出来了,脸上有了凄婉的神情。
骞王想起郑妃。
婚后他一直冷落她,让她独守空房,每每遇见,从不屑多看她一眼。
他眼中只有萧妍。
萧妍时常让他去陪郑妃,他觉得郑妃活该,独守空房是她咎由自取。
后来他中毒去世,临终遗除了诅咒珩王和萧妍,还有一个,就是等萧妍去世后,将她的尸骸与他合葬,他不要和郑妃葬到一起。
生前他只顾自己和萧妍的爱情,从来没考虑过郑妃对他的爱。
如今看到萧若颜,他才想起郑妃。
那女人和她父亲逼他娶她,行为着实可恶,可是跳出来看,那个郑妃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是权利的牺牲品。
一辈子就那么浪费了。
可不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如今她又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鬼。
骞王抬脚就走。
萧若颜又来拽他的袖子。
骞王没来得及使灵力运功。
萧若颜的手直愣愣地穿进他的长袖里。
她呆了呆,很快笑道:“这才合理。你平时是不是都使了灵力,让你的手和衣服变硬?看,你还是挺在意我的。”
骞王冷着脸道:“自作多情。”
萧若颜仍不生气。
她嘻嘻一笑,“我可不是自作多情?如果我真是郑妃转世,我从小做的那些梦,应该就是郑妃的执念。她执念不散,时常盘踞在我的梦中,引我来找你,只为圆那一世的夙愿。等我得到了你的爱,说不定郑妃的执念便从我身上散了,到时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骞王觉得自己做鬼做久了,可能有点神经质。
她纠缠他,他不痛快。
她不纠缠他,他也不痛快。
他道:“你早些歇息,本王走了。”
这次萧若颜没再挽留他,只说:“一路平安。”
骞王微微颔首。
他踱着公子步,风度翩翩地朝外走去。
离开萧家,行至无人的地方,他才隐了身形朝岛城方向飘去。
萧若颜仍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大门的方向。
她轻声哼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爱情的边缘,我徘徊几回。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离开了我,让我独自心碎。”
她喃喃重复:“独自心碎。”
口中唱着心碎,仿佛心真的跟着碎了一般。
她垂下眼睫。
觉得忧伤。
她从来不是一个忧伤的人,她那样活泼那样明媚,大喇喇,野小子一样。
鹿巍方才一直躲在楼上,见骞王走了,才敢下楼。
他笑眯眯地走到萧若颜身旁,问:“丫头,很喜欢那个鬼?”
萧若颜抿抿唇说:“老爷子,您相信一见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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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颜自自语:“您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
鹿巍道:“不,爱情是伟大的。小姑娘,你很勇敢的,勇敢地打破了常规,离经叛道,惊世骇俗。你就是《倩女幽魂》里的宁采臣,是《人鬼情未了》里的美莉,是《爱有来生》里的小玉。”
“您也在笑话我吗?”
“我是认真的,我很钦佩你的勇敢。对了,我还认识一个鬼,不过他灵力比骞王更高,是鬼仙,他叫步六孤。为了个女孩,他投胎为人,只为和她再续前缘。只要你能让骞王爱上你,骞王自会想办法去投胎。年龄不是问题,人鬼也不是问题,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