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满是心疼。
她清清楚楚看见,怪人左臂被蛇尾抽得皮肉翻卷,白骨都隐隐露了出来。
可他非但不退,反倒像被疼痛激得愈发狂性大发,出招比先前更猛更快。
他甚至弯腰抄起地上一根粗大的腿骨,双手攥住便朝著雪萼猛砸下去,白骨带著呼啸风声,力道竟比寻常铁器还要沉猛。
雪萼蛇身灵巧地左右腾挪,白骨次次砸落在地,碎石与骨屑溅得满地都是,却连它半片银鳞都碰不到。
数招过后,怪人愈发焦躁狂怒,嘶吼著将手中断骨狠狠掷出,随即整个人俯身冲撞而来,竟是打算用肩膀硬撞,也要将雪萼撞成肉泥。
这一次雪萼没有再退,它竖瞳微眯,蛇身骤然绷直,迎著怪人的冲势猛地甩动长尾,精准抽在他膝盖内侧。
「咔嚓」一声脆响,怪人左腿骤然一软,单膝重重砸在地面,碎石嵌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他红著眼眶,竟用手掌撑著地面,拖著伤腿往前猛爬,张口便朝著雪萼的身子咬去,满嘴牙床都渗著血沫,状若疯兽。
雪萼微微偏头避开,尾尖顺势抽在他侧脸,打得他嘴角登时开裂,鲜血顺著下颌滴滴答答往下落。
可这一击非但没能打退他,反倒越发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怪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双手猛地拍向地面,竟借著反震力弹起身,不顾浑身伤痛,张牙舞爪地再度扑上。
他左肩耷拉著,显然是脱臼了,左臂软垂著使不上力,便单用右臂疯抓疯打,胸膛、
腰腹接连被蛇尾抽中,留下一道道深紫淤痕与渗血的印子,却像完全没有痛觉一般―倒下了便撑著地面爬起来,被抽飞了便撞著墙再往前冲,每一次反扑都比上一次更狠戾,更像是要同归于尽。
「道儿,够了!够了!停下,快停下!」风芊芊不停地呼唤著怪人,可惜怪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密室里劲风呼啸,碎石与血点四下飞溅,怪人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听著骇人至极。
雪萼却始终游刃有余,银白身影在窄小空间里穿梭如电,每每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尾鞭时不时抽在怪人身上,倒像在戏耍一只失控的疯兽。
直到怪人再度嘶吼著扑来,胸口空门大露,雪萼才终于不再闪避。
它蛇身骤然弹射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息间便缠上了怪人的右臂与腰腹。
怪人疯了似的拼命挣扎,用完好的左手猛砸蛇身,用头去撞,甚至拖著蛇身往石壁上狠狠撞击。
雪萼却纹丝不动,蛇身反倒随著他的挣扎越收越紧,冷硬的鳞片剐蹭著他的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却依旧不肯服输,喉咙里作响,还在死命扭动挣扎。
直到雪萼尾尖微微抬起,精准而沉重地一击抽在他后颈大穴之上。
怪人浑身猛地一僵,涨成酱紫色的脸庞骤然凝滞,眼中的猩红飞快褪去。
他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半点声响,随即浑身力道骤然卸尽,如山丘般轰然栽倒在地。
他四肢还下意识地抽搐了两下,手指抠著地面划出几道血痕,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看著模样凄惨的怪人,风芊芊痛苦至极。
而看著如此反应的风芊芊,绝尘若有所思,似乎对怪人的身份有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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