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地上的断臂,对准左肩的断口,接上去。断口对得很齐,因为是他自己的骨头,形状一样。他看向老鬼。
“帮我绑上。”
老鬼从守卫尸体上割下布条,用布条把断臂和肩膀死死绑在一起,绑得很紧,紧到骨头茬子都嵌进皮肉里。绑完,凌烬试着动了动左手手指。手指能动,很僵硬,很疼,但能动。断臂接上了,但只是物理接上,经脉、血管、神经,全都断了。这只手,以后可能就是个摆设,用不了力,也感觉不到冷热。
但至少还在。
他撑着站起来,看向走廊深处。那里有扇铁门,门上挂着大锁,锁是新的,没锈。是通往地下死牢的门。
“走。”他说,捡起守卫的长矛,拄着当拐杖。老鬼也捡起另一把,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扇铁门。
左手寒神印还在断臂上,颜色灰暗,但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是阿月,还是地底深处的寒髓矿脉,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得往前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