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准备一年交多少?”
“二十块!”苏青伸出两个手指头。
“二十?”
“不少了!不信您问问别的村,都这个数!而且我这不是刚开始收嘛,我都还没赚钱呢,这二十还是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拍了板,不但是成全我,也是您自己的政绩不是?”
大队长又拿起笔在草纸上划拉了几下,不知道在算什么。
片刻后点头:“行,那咱就这么办!”
大队长也挺高兴,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老张!来一下!”
这大嗓门,隔几里地都能听见。
外面答应一声,不大一会,一个四十来岁的老乡从外面走进来。
“大队长,你找我?”
“咱队那个仓库钥匙,你给她一把。还有那个小秤,也借她。”
“好嘞!”
老张让苏青等一下,他又快步出去,几分钟后拿着一串钥匙回来。
“这把是咱仓库那个铁锁的,一定保管好!小秤就在仓库里呢,你进去一瞅就能找到!”
苏青谢过,和大队长道别,拿着钥匙往外走。
赫想起之前苏青连招呼也没跟自己打,就匆匆走了,他心里一阵失落。
估计是姐生气了,答应好好的,结果秤没借来。
他决定回家再跟娘商量商量。
刚进院子,就听他娘跟哥唠自己呢。
说唠那是好听,其实就是骂。
“个小瘪犊子!也不知道吃了啥迷魂药了,啥啥都往人家拿!”
他哥可真是好心,还在那添油加醋:
“打的不够,打老实就不敢了!”
“你说得对,我就是打少了!给个死崽子皮子紧紧,我看他下回还敢不敢!”
赫在外听得一哆嗦,这哪是家,整个一鸿门宴!
进去了还有好?老娘那炉钩子抽身上死老疼的!
他决定还是避一避吧,上大队找爹,晚上和爹一起回来就安全了。
刚到大队门口,借着如灯的月光,正好看见苏青用手指绕着钥匙,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那活泼的模样,简直像个小女孩。
他刚想张嘴,猛然想到自己把姐惹生气了,别再给她添堵。
赶紧闪身躲到树后,没敢喊苏青。
苏青的脑子里是秤上过着一袋又一袋的黄花草,自己乐滋滋的在一边数钞票。
她压根没注意到院门口的赫,与他擦肩而过。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