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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着陈旧的香火味。
“果然……”
他吐出两个字,没再说下去。
两人站在廊下,远处演武场的呼喝声隐约传来。
穆长老抬手按了按额角。
他想起那些碎木片上刻着的字——峨眉、少林、武当、昆仑、华山、崆峒,六个名字排成一列,底下压着明教的称谓。
刻痕很深,像是用某种铁器反复划出来的。
“六大派……”
林长老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如今倒真像六块摆在盘里的糕,就等着被人挑拣了。”
峨眉的事只是个开头。
接下来呢?谁会是下一块被动的糕?
接下来呢?谁会是下一块被动的糕?
穆长老没接话。
他听见风穿过长廊的声音,带着初春傍晚特有的潮湿气味。
该来的总会来,就像雨季前闷在云层里的雷,你听得见隐隐的轰鸣,却不知道它究竟会劈在哪棵树上。
殿内传来脚步声。
有
在门外停住,低声禀报什么。
穆长老应了一句,那人便退下了。
“封口令……”
林长老摇了摇头,“能封多久?”
没人回答。
暮色渐渐漫上来,廊下的影子越拉越长。
远处山道上忽然惊起一群鸟,黑压压地掠过屋檐,朝更深的群山飞去。
林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穆长老却只是缓缓颔首,喉间滚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更棘手的事还在后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无形的尘埃,“武当的莫七侠,在那场冲突里,被宋青书用淬了毒的弩箭所伤,差一点就没能救回来。”
他的视线转向一旁——几名
正小心翼翼地将四片棺木的残板移开,单独安置在角落阴影里。
穆长老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苦涩的弧度。”这桩事,算是武当这些年捂得最紧的疮疤。
可那宋青书毕竟是宋大侠唯一的血脉,从张真人往下,几位大侠心里总还存着一丝他能幡然悔悟的念想。
所以……消息被按下了,并未外传。”
“至于本派掌门为何知晓,”
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需要补充,“昔年曾蒙张真人点拨之恩,加之掌门所修的九阳神功对疗伤驱毒别有奇效,因此参与了救治莫七侠的过程。
这其中的隐秘,便是那时得知的。”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
过了许久,林长老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自嘲的意味:“若真是这样……那么对峨眉、少林同道
手的人里,必然有那位武当的宋青书。
他既已归附朝廷,此事背后,便只能是朝廷的手笔。”
他又摇了摇头,这次动作很慢。”可武当终究没有向天下各派发出文书,将宋青书正式逐出门墙。
从道理上讲,他们此番被牵连进来,也算不得全然无辜。”
“棘手啊。”
穆长老吐出三个字。
两人目光相接,又同时移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无奈与沉重。
想通了关节又如何?他们手里没有确凿的凭据。
即便有,恐怕也难以用几句推断,就平息峨眉派此刻必然燎原的怒火。
作为此行主事之人,穆长老的指节捏得发白。
只沉吟了片刻,他便迅速做出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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